何大清坐在他对面,喝著白开水:“都是被逼的。苏澈那小子……太狠了。”
“听说他一个人,杀了二十多个?”张铁柱插嘴,语气里带著不信,“吹牛吧?”
“是不是吹牛,你问问李主任就知道了。”何大清淡淡道,“李大壮怎么死的,你们应该清楚。”
三人都不说话了。
李大壮的死,在轧钢厂保卫科是个禁忌。十枪,枪枪要害,还是在两个保卫员眼皮底下。这事传开后,保卫科的人都心里发毛——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
“那小子……真有那么厉害?”赵大勇小声问。
“厉害不厉害,我不知道。”何大清放下水杯,“但我知道,他肯定会再来。柱子的仇没报,老阎的仇没报,他还会杀人。”
他顿了顿,看向王彪:“所以,需要你们帮忙。不是让你们跟苏澈硬拼,是让你们……帮忙『请君入瓮。”
“请君入瓮?”王彪眯起眼睛,“怎么说?”
何大清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苏澈现在肯定在盯著咱们院。但他不敢进来,因为知道有你们在。所以……咱们得给他创造机会。”
“什么机会?”
“一个他忍不住要动手的机会。”何大清的眼神变得幽深,“比如……院里有人落单。比如……有人去一个他熟悉的地方。”
王彪懂了:“你是想……用饵?”
何大清点点头:“饵,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合適的时机。”
他没说饵是谁。
但王彪大概猜到了。
院里那些人,谁都可以是饵。
只要能钓出苏澈,死一两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反正死的,也不是他王彪的人。
“行。”王彪点头,“需要我们做什么,何一大爷儘管吩咐。”
何大清笑了:“好。那就……等著吧。”
夜,渐渐深了。
四合院里,灯火通明。
前院那两间空房,窗户后面,人影晃动。
后院,傻柱和阎埠贵的棺材,在月光下泛著惨白的光。
何大清站在自家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手里摩挲著那根小黄鱼。
饵,已经撒出去了。
就等鱼儿上鉤。
而此刻,肉联厂附近的棚户区。
苏澈也在看著窗外的夜色。
他的手里,也握著一把枪。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
豺狼已经聚齐了。
猎杀,即將开始。
就看谁,先咬到谁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