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两人相视而笑。方惟先笑够了,以手撑地爬到了白鹇左侧,和以前一样歪在了她的身上靠着,把腿伸直了。
白鹇也止住笑,认真地说了一遍:“我之前,对你更多的是放心不下。现在见你过得很好,也就没有别的念头了。我更喜欢一个聊得来的朋友,何况是年少故交,说句知己也不为过。”
方惟点点头:“我也一样。”
白鹇便继续工作了。方惟跟着看了看眼前的剧本:“还在改啊?”
“是的,我以前没有直接接触过终端市场,这次还挺有意思,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正在改一些细节。”
“你也变了。不仅人变了,字也变了。”
白鹇笑了一下:“写成这样的话,他们不容易看懂。”她说着,就在旁边的空白纸页上随手一划,狷狂的草书,灵动飘逸,一如当年。
缥缈相思意,辗转托浮云。只可自怜取,不堪持寄君。
方惟仍旧惊叹于她的援笔成章,细细看完,长叹一声:“真希望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豁达。”
“那多无趣。”
“最起码不要像个醋坛子一样吧?”
“她那是没有安全感。”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方惟耳中,却如同一个惊雷。
多新鲜呐,许令遥没有安全感,就跟小白人如其名,一点都不腹黑一样,违和得厉害。
可是,这是个多么显而易见的事实。
一直以来,都只知道自己没有安全感。却忘了,所谓的地位,财富,甚至外貌这样的外在条件,或许能影响婚姻,却无法影响爱情。
许令遥也是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并不比自己强到哪里去。这个人不管是对待他人还是工作,总是从容而强势的,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在自己面前,却总是情绪外露,经常连话都不会说。
许令遥并非是个两面人,只是因为爱上了自己,所以才会死缠烂打,拈酸吃醋,诚惶诚恐,患得患失。
爱是两个透明的灵魂,褪去了一切的伪装,因为对方而变得无比强大,又变得无比柔软。
方惟明白过来,浑身都震悚了一下。
“你知道?”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想喝点水润润,才发现小白这里怎么连杯茶都没有?!
白鹇指了指玄关处酒店赠送的饮用水:“想喝水的话只有那个,这么晚了,喝茶会睡不着的。”
“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刚刚。你的声音这么哑,不想喝水吗?”
“鹇儿!”
白鹇又笑了,这个来自长辈的爱称虽然没有让她冷静一丁半点,不过还是收手了,再逗弄下去,怕是又要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你还记得我让贺小姐请你来讲解人设的那天吗?”
那天就看出来了?!方惟用脑袋狠狠撞了几下白鹇的肩膀:“小白!你知道些什么,好歹告诉一下当事人行不行!”
“那多无趣。”
方惟无语了。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知道白鹇的乳名唤作鹇儿的那天。
“你爷爷说得对!朋友是陪你玩的,不是给你玩的!”说完,愤然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