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还是听签了死契的下人们私下閒聊,才慢慢拼凑出当年的事。
原来,当年他那位父亲十分厌恶他,却不好明著动手
於是就在內地里发了话,没人敢餵他。
结果是魏安。
是他这位跟了祖父大半辈子,早被赐了姓还了自由身的书童
一个人,抱著祖父的牌位,闯进了正堂,跪在他父亲面前,把牌位高高举起。
“老爷生前,因嫡次孙出生能让早逝的大公子有后,大喜!后因误以为是死胎,大悲!这才去的!”
“如今老爷刚走,你就要饿杀他的嫡孙,大公子继香火的嫡脉?!”
“你今日敢默认饿杀自己的嫡子,明日满京都都会传遍
魏家新当家,容不下亡兄遗孤,丧德败行!
老爷一生清贵之名,就断送在你这个不孝不悌的不孝子手中了啊!”
一时间,石破天惊。
听说当时自己父亲被架在“清贵”和“孝悌”的火上,脸都青了。
可魏安是祖父生前唯一放了契,赐了姓,当半个家人看待的亲信,他动不得。
最后只能拂袖而去。
而自己这条命,就是这么保下来的。
而魏安却因为这事,彻底得罪了父亲。
没多久就被从正院打发到这偏院,名义上是“照料二公子”,实则一同被放逐。
这么多年下来,自己从小到大,魏安从不多话。
可每年冬天,窗缝里总会被人悄悄塞上旧布条。
冬衣虽薄,每年都比上一年长一寸。
他什么也不说。
但魏逆生都知道。
在这偌大的魏府里,真正待他好的,就这么一个。
“二公子。”
魏安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天灰濛濛的,雪落在他花白的鬢角上,化不开。
“天冷,走快些。”
魏逆生怔了一下,点点头,把斗篷拢紧了些,脚下加快了步子。
他不明白,这大雪天的,父亲突然叫他去祠堂做什么。
但,准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