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据点里的任何角落都留下了他们曾经一起生活时的种种痕迹,爱过、怨过……所有好的坏的记忆,现在都随着魏尔伦的到来化为了乌有。
“费佳……”洛雪不自觉呢喃出声,声音哽咽。
“费佳?哦,对了。”
“你倒是提醒我。”
魏尔伦提起精神,一只手伸进一侧口袋里在摸索出什么。
现在只要一听见他的声音,洛雪都有点应激反应了,无非是变着花样来折磨她。
“说到念想,只有一本破书可不够。”
“怕你太想念那只俄国老鼠,我特意托我的手下找来的,就当作送给你的礼物吧。”
洛雪迟疑地抬头,只见魏尔伦手里捏着一个雪白的信封。
“想要吗?那就自己过来拿吧。”
洛雪僵在原地,无动于衷。
“算了,看你哭成这样也没力气了。”
“送给你。”
魏尔伦随手将信封丢到地上。
洛雪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魏尔伦,咬着嘴唇不肯屈服。
可是,一想到可能和费奥多尔有关……最后她还是踉踉跄跄地爬到魏尔伦脚边,将信封捡了起来。
洛雪的手颤抖着。
直觉告诉她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犹豫了一番,还是鼓起勇气把塑在上面的火漆印章拆了下来。
魏尔伦也不着急,就这么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观赏着她缓慢僵硬的表现。
洛雪慢慢地把信封打开。
里面放了几张照片。
看清楚是什么后她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目瞪口呆,又不可置信地看了魏尔伦一眼。
对方却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怎么样?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
洛雪整个人像被抽离了一样,眼神空洞麻木地望着前方,照片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
“一声谢谢也没有,也太让人伤心了吧。”
话虽如此,魏尔伦没有半点他说的难过模样,反而悠闲地翘起二郎腿,单手支在膝盖,懒懒地托起下巴,离她更近。
泪水无声的从洛雪眼眶里滑落,再也控制不住地崩溃大哭。
洛雪猜到了魏尔伦又想羞辱、刺激自己,却没猜到他会直接拿出这么恶毒的东西。
照片里,费奥多尔被福地砍下来的头颅滚落在地,他不甘地仰望着蔚蓝的天空,嘴巴微微张着,似乎是在说话。
另一张照片,费奥多尔像是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孤寂地闭着眼睛。
剩下最后一张照片拍摄的则是横滨方庆祝胜利时的场景,无人收尸的费奥多尔就这么被众人遗忘在角落……
一直支撑洛雪坚持活下去,心里怀抱着的那一点点希望终于消失不见了,所有的侥幸心理被残忍击碎。
之前她还能说服自己没有亲眼见到费奥多尔的尸首,不能轻易断定他死了,现在证据就这么被血淋淋地摆在了眼前。
洛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照片被紧紧捏着贴在胸前。
她不愿意相信,费奥多尔一路的颠沛流离就换来了这么一个凄惨潦草的结局。
魏尔伦却仍没打算放过洛雪。
“你的心理素质倒是比我想象的强。我还以为看见那么令人作呕的血腥画面,你会害怕得瑟瑟发抖呢。”
他轻描淡写,在洛雪怨恨的视线下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瞧我这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