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微微欠身,是从胯骨那里整个折了下去——那是见了宗主才有的礼数。
“宗主大人亲临,小村蓬、蓬荜生辉……”他的声音有点抖,不是害怕,是太用力了。
“村长客气。”林美艳站住了。
她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那双丹凤眼从村长脸上扫过去,又扫过后面站着的村民。
眼角那颗泪痣在日光下被衬得格外鲜明。
村长身后那群人,我不全认识。
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扛着锄头的老农,有几个半大不小的少年挤在一起扒着别人的肩膀往前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妈妈身上。
我看了一眼那些目光。
有几个老农几乎不敢正眼看她,只敢从侧面偷偷瞄一下。
一个年轻妇人盯着妈妈身上的旗袍,眼睛都直了,一只手不自觉地去扯自己粗布衣的下摆。
还有几个半大不小的少年挤在一起,死死盯着妈妈的脸,嘴巴半张着,像在看一件不该看又忍不住不看的东西。
人群边上站着一个男人。
他看妈妈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目光在她身上某个不该停留的位置多停了一瞬。
就一瞬,但我看清了。
我的牙关紧了。
林美艳当然也看清了。
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那双丹凤眼只是慢慢扫过去,在那个男人的脸上停了不到一息的时间,然后就移开了。
她的唇角微微弯着,是那种宗主在面对村民时该有的、不远不近的笑。
“今日来村里,想看看有没有灵根适合的孩子,收入宗门。”她的声音不高,但村口很安静,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不必惊慌,逐一查看即可。”
“是、是——宗主这边请、这边请——”村长侧过身子,弓着腰在妈妈身边带路。他的手一直在身前搓着,搓得指节都红了。
村民们自动让出一条路。妈妈走在中间,村长在她左边半躬着身子引路。我跟在妈妈身后,走过人墙之间的窄路。
经过那个男人的时候,我多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不敢再抬眼了。可我的胸口还是紧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我知道刚才那一瞬意味着什么。
在寝殿里的时候,别的男人只是一句用来逗我射精的话。
可这里是村口。
是真的。
是明晃晃的白日底下,几十双眼睛在看着。
我抬头看妈妈的背影。
她的腰还是那么窄,臀还是那么圆,步伐还是那么稳。
没有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这个从他们面前走过的宗主夫人,昨晚被自己的儿子压在榻上,被从正位干到后入,被折着腿插到翻白眼喷奶。
只有我知道。
可就是这个“只有我知道”,像根鱼刺一样卡在我喉咙里。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没什么好紧张的。
就是来村庄招弟子。
就是走一走,看一看。
可那个男人的目光,那个在妈妈身上多停了一瞬的目光,像个细小的针尖,扎在我想假装看不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