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冯震提著一对铁鉤,身子半弓,皮肤下仿佛有火在烧。
看样子和邱恆一样都是灼身的武者。
冯震直接看向了邱恆。
“傻大个,过来!老子就用这对鉤子给你拆拆骨!”
邱恆横过铁鐧,“嗡”地一声碰撞出点点星火。
“孙子!想剃邱爷的骨?儘管上来试试!”
冯震身侧,三当家铁龙晃了晃戴在双手上的精钢拳套。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不远处的玄衣少年身上。
这三当家看似鲁莽,心里却打著算盘。
刚才秦河一锤毙命冲马的架势,他站在高处瞧得真切,那种力道,绝非一般武人。
再加上昨日一手钢珠杀人的绝活。
虽然对方队伍里,还有两三个入了流变的武人,但在铁龙看来,这小子可要比流变的武人邪门多了。
铁龙朝前跨了一大步,狞笑著点向秦河。
“小畜生,乖乖把你的脑壳送来给爷爷当尿壶,兴许爷爷手快,能教你死的痛快些!”
面对扑面而来的恶言,秦河嘴角一挑。
“小畜生,说谁?”
铁龙哪曾想过,这种关口对方竟还在玩弄唇舌,连想都没想,扯开破锣嗓子回了一句。
“小畜生说你!!”
秦河突然放声大笑,手中的重锤虚点。
“哈哈哈哈!!爷爷知道你是畜生了,吼那么大声害怕別人听不见?”
原本因为怪异山匪出现而头皮发麻的武人们,先是一愣,隨即回过味来,爆发出一阵鬨笑。
铁龙横肉堆叠的脸庞,瞬间从通红憋到了酱紫,攥得拳套咯吱直响。
“呀呀呀!!气杀我也!!”
铁龙赤目贯睛,凶相毕露。
“给我宰了这帮烂泥里的狗!上!全都给我上!!!”
隨著铁龙咆哮,他一马当先朝秦河衝杀而来。
他身后的三十名山匪收到了进攻的命令,嘴里呼哧呼哧往外喷著热流,悍然杀来!
秦河顾不上去瞧三十个邪性的山匪,因为铁龙已经咆哮著到了跟前。
他在这一路也没閒著,学会了如何辨认武者的底细。
若是灼身境的高手,浑身气血如火,即便是在深秋的寒风里,三步之內也能察觉到那股燥劲儿。
可眼前的铁龙,身上没这种徵兆,显然还没摸著灼身的边。
但能在黑龙寨里坐稳三把交椅,也不太可能是沉坠境。
秦河暗自合算,这铁龙八成是“流变”境武人。
和正儿八经流变境的好手换招,这还是头一遭。
秦河的第一反应不是举锤硬撼。
而是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