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等的心烦,他抬手正要敲门那扇门从里面拉开了。
肖野站在门口。
风衣叠的四角对齐捧在手上,石膏粉洗掉了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头发拿水抹过压在脑门上,只有眼底的青黑还挂着。
“叔叔,你的——”
他的裤兜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连续不断的震整个口袋都在抖。
苏御的视线自然的往下扫了一眼。
手机屏幕隔着裤兜的布料亮的发白,消息通知条一行行往上滚,最顶上那两条预览清清楚楚:
“不会就是你那个帅的人神共愤的邻居吧?”
“小野快发照片!”
走廊里的感应灯白晃晃的亮着。
苏御脸上没了表情。
他伸出手。
手指扣住风衣的领口直接从肖野手里抽走,动作极快力道极大,面料从指缝间抽过去的时候发出一声短促的撕拉声。
肖野的手悬在半空,掌心残留着布料摩擦的触感。
苏御上前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一拳,他身上的清苦气息隔着早晨的空气灌过来,肖野的后脊本能的绷紧了。
苏御低下头。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低到走廊只有面前这个人能听见,每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管好你那个朋友。”
七个字。
没有毒舌也没有讥讽,没有往常那些犀利评论。
只有警告。
肖野在那双眼睛里看到的不是愤怒。
是恐惧。
苏御的瞳孔缩的很紧,下颌角的肌肉绷出一条硬线,这是一个把自己封在秩序里三十二年的人,在发现规矩被第三者破坏时浑身神经拉响的警报。
苏御转身,指纹锁滴的一声门开又合上了,锁舌弹进卡槽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肖野站在两扇门之间。
手垂在身侧掌心还是热的,风衣的触感残留在指腹上,那两个刺绣字母的凸起他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裤兜里的手机还在震。
他伸手摸出来屏幕亮着,群消息已经跳了四十多条。
“我赌就是邻居,小野你说说那人多大了?”
“正经人谁叫邻居叔叔啊。”
“快交代是不是你画的厨房里的男人。”
肖野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身后苏御那扇紧闭的防盗门安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缓缓退了两步靠在自家门框上,后脑勺抵着铁皮。
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群消息还在一条条往上跳通知栏被挤的密密麻麻,陆拾发出去的那条消息下面已经盖了几十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