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终于在人山人海的集市里找到弗雷德他们时,太阳已经挂在正空。
“接着,法老1号!”乔治把瓶子里的东西丢了过去。
“收到,另一个法老1号!”弗雷德一一跃而起,稳稳接住了。
弗雷德和乔治这一对“扫货大王”果然不负众望,早就搜罗了一堆稀奇古怪的恶作剧道具:会出其不意咬人的圣甲虫盒、据说能让人三天说不出话的咒语卷轴、还有一罐号称是“法老的诅咒”的神秘粉末。摊主信誓旦旦地保证粉末效果属实,但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压根就不信,还拿着瓶子在半空扔来扔去。
最后他们还收入囊中两个会飞的圣甲虫雕像,刚一到手就迫不及待地让它们绕着金妮盘旋,还企图往她耳朵里钻,吓得金妮提起长裙,满大街地追着他们打,场面一度鸡飞狗跳。
珀西收获了一本精装版的砖头厚的《古埃及魔法史》,和赫尔曼总看的那些“课余消遣”差不多,估计真能砸晕人。此外,他还淘了一卷真正的纸莎草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他如获至宝,一直问比尔这些字符是什么意思,还说要带回去潜心研究。
后来他又挤进一家护身符店,对着几个刻着古代符号的护身符,一个个研究对比了半天,最后挑了两个品相最好的,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说是要送给同学当礼物。我和金妮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肯定了对方的猜测——珀西口中的“同学”,十有八九就是他那位神神秘秘的拉文克劳女友。
金妮简直就像在批发市场扫货一样,头顶晃悠着猫耳朵帽子,脖子上挂满了一条又一条的大彩珠项链,她还买了一个装在精美的埃及棺材里,一打开就会慢慢地坐起来叫的木乃伊小猫,又挑了一大堆闻起来香气扑鼻、色彩各异的精致香精瓶,外加许多看得我眼花缭乱的小纪念品,很快,她的胳膊上挎满了好几个花花绿绿的购物袋,怀里还紧紧地抱着那个装着木乃伊猫的盒子,那有点诡异的猫时不时在盒子里“喵呜”一声,其实还有点可爱。
“你买这么多东西,回去放哪儿啊?”我不禁好奇地问。
金妮却理直气壮地一扬下巴:“当然是摆满我房间。”
埃及的麻瓜一向知道巫师的存在,巫师和麻瓜之间的物品交易也十分普遍。
爸爸在一个卖麻瓜旧货的摊子上,竟然发现了一个镶嵌着钻石的汽车方向盘,他又淘了几本麻瓜汽车杂志,虽然全是阿拉伯文,一个字也看不懂,但他却信誓旦旦地说要留着和珀西一起“好好研究”。最后,他还买了一个会自动旋转的汽车模型,只要一打开车门,车灯就会一闪一闪地亮起来,四个车轮也会呼呼地飞速旋转。
至于妈妈,她自己倒是什么都没舍得买,却一直在不厌其烦地给我们所有人挑这挑那。她不但采购了一大堆当地的香料,说是回去要给我们做好吃的。还淘了几个做工精致的铜盘,说是要挂在陋居起居室和餐厅的墙上当装饰品。
本来我们信誓旦旦地和比尔保证下午要去参观金字塔的,结果我们这群“韦斯莱站队”,全都深陷在这片魔法集市的汪洋大海中。这里有太多我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埃及魔法物品了,我们足足逛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集市人流渐渐稀疏,才准备动身返程。众人都换上了新买的埃及长袍,身上佩戴着各式小配饰,混在当地人之中,丝毫没有违和感。每个人手上都拎满大大小小的包裹,个个满载而归,也全都累得筋疲力尽。
我左手拎着那个沉甸甸的水晶球,右手举着好几根买来解馋的埃及风味羊肉串,胳膊上还挂着刚买的一大堆埃及零食——埃及版的比比多味豆、造型奇特的旋转金字塔棒棒糖,还有会冲我眨眼睛的诡异蛋糕……
走着走着,我又被路边水果摊上那些仙人掌果给勾走了魂,双脚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挪不动了,好想买几个来尝尝啊!
查理自然也没空手而归,他也买了一堆纪念品:小龙图案的金色飞贼、龙牙护身符,还有一本厚厚的《埃及龙类考》。他和摊主就埃及龙的传说热火朝天地聊了半天,最后那热情的摊主竟然还送了他一小块据说是“龙粪化石”的东西,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反正查理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只有比尔什么都没有添置。他一直帮大家拎着东西,还操着当地的口音耐心地帮我们砍价,他无奈地说他在这儿住了好几年了,需要的都买过了。不过,他帮着砍价倒是砍得挺开心,每次帮我们省下几枚银西可,看着都乐在其中。
爸爸抱着那个破旧的汽车方向盘,一副誓与方向盘共存亡的架势,又舍不得放下手里那叠刚买的杂志,被妈妈拽着往前走,那样子真是滑稽极了。妈妈两手提满大包小包的香料,还分担了一大堆我们拎不完的行李,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问道:“比尔,我们住的那个地方,到底还有多远啊?”
比尔环顾了一圈我们这群浩浩荡荡的购物大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远了,”他指着前方说,“从那边的几个水果摊穿过去,再走个十分钟就到。”
妈妈催促着大家:“走吧走吧,趁着天还没黑,抓紧赶路。”
比尔和查理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正在面红耳赤地争论着什么,不用多听,八成又是在争执到底埃及的龙和罗马尼亚的龙哪个地方更多。弗雷德和乔治每人头上都歪歪扭扭地扣着一个怪模怪样的法老面具,在旁边不怀好意地起哄,虽然他们嘴上连连说埃及有趣,但还是对传说中的吸血鬼故乡罗马尼亚念念不忘。珀西拎着一大堆东西跟在比尔后面,还不忘边走边忙着辨认比尔教给他的几个埃及常用字符。
我也抱着心爱的水晶球,穿着那条新买的漂亮黑裙,走在大家中间。夕阳的余晖洒落下来,裙子上那些银色的暗纹便随之点点闪烁起来,就像夜空中若隐若现的星星,低调却又带着点隐隐的华丽。
太阳已经悠悠地落到了地平线附近,集市的布幔被染成了温暖浓郁的金红色,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远处,烤肉摊摊主已经开始收摊,传来当天最后几声吆喝,前面的花园里,却隐隐约约飘来了悠扬悦耳的埃及音乐。
金妮似乎很喜欢这首曲子,她一口气跑到队伍前面,又转身跳着冲我用力招手,兴奋得大喊:“罗妮,你快点儿!”说罢她继续蹦蹦跳跳地向前跑去,长裙在风中飞扬,清脆的笑声洒落一路。
我连忙加快了脚步,笑着回应她:“来了。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