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禾回过神,拉了把妹妹。
“两位便是救下我家阿白之人吧。”
她着重看了眼卫秦媛,只觉她相貌有些熟悉。
乌禾冲她笑了笑,随后看向零九。
她年岁稍长,瞧人的功夫是比乌白略强一些的。零九虽样子无害,但周身给人的感觉却不一般。
她心中暗暗猜测,面上露出八分热情,嚷人进屋暖和。
门板落下,乌白几人坐在医馆后院的石凳上,面前是满满登登一大桌饭菜。
“粗茶淡饭,两位莫要嫌弃。”
乌禾将最后一道乌鸡汤端上。
“姐姐客气,如此丰盛佳肴,我与阿南二人应当感激才是。”
自离了皇宫,一路颠簸,卫秦媛竟有些想不起上次如此平静吃完一顿饭是何时了。
零九坐在一旁默默点头,起身又去添了一碗饭。
距此处不远的烟花巷柳,十八轻骂一声,人已跃上枝头。
树下,蛐蛐儿与女子缠斗在一处,孩童躲在半开的门后,看得开心。
“姐姐打他!”
孩童欢呼一声,女子一鞭落在蛐蛐儿腿弯,后者顺势翻身躲过,和她拉开距离。
“这位小姐,我不过经过此处,你怎得开门便打,未免太过霸道了吧!”
蛐蛐儿捂着额角,之前醉仙居出事,他头上就被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甩了一镖,方才又遭长鞭擦过,好不火辣。
掌心濡湿,不必看也知晓必是出了血来,蛐蛐儿痛得直喊,女子目露嫌恶。
“闭嘴。”
她上前一步。
“既然是经过,可有凭据?”
这条街巷平素少人,她所住房屋再往前便是空地,更是几日不见一人,更遑论半夜三更路过一个男子。
蛐蛐儿声音一顿,惊奇反问。
“经过要何凭证?这条路又非你独有,我此时走过有何不行!”
女子冷笑,“既然没有,那就随我去官府一趟,我看你是假经过真不轨,登徒子。”
十八藏在树上一听,只怕去官府理论是假,借机探府衙地形寻尸是真,她想了想,手中丝线轻扯,蛐蛐儿指节微动。
“去就去!”
他仰着脖子,脸颊硬是憋出两抹红云,装作一副不堪受屈的模样。
孩童突然插话。
“姐姐,府衙几时开门?”
十八看了眼天色。
如今丑时,点卯尚早,这一出只怕还有的掺搅。
果然,一听弟弟提醒,女子眸中神色一变,手中长鞭再次甩出,直奔对面腰部。
主打时辰未到,先将人捆了再说。
蛐蛐儿脚下一转,提身跃上屋顶。
“不必多此一举,我就等在此处,卯时一到你就随我去衙门还我清白!”
蛐蛐儿理直气壮说完,枕着双臂往屋瓦一躺,就听身下传来一声叫喊,他循声看去。
孩童仰着脑袋与他四目相对,眼中满是激动。
“登徒子登徒子,你把我也接上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