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因京师內许多人都与达官显贵沾亲带故,他们即使犯了罪,北城兵马司也不敢抓。
当下的北城兵马司,乾的都是鸡毛蒜皮的杂役。
比如:修缮疏浚街道沟渠,修整城门关厢道路,处理街巷卫生,清理垃圾污水,协助顺天府处理丧葬、流民遣返等。
然而即使是这种很简单的事情,北城兵马司也做不好。
北城兵马司的主力是弓兵。
北城弓兵定额是二十五人,然这二十五人非军籍,而是民役,是从京师近郊民户中挑选出的壮丁,只有微薄的工食银。
这样的兵,怎么可能尽心干事,怎么可能不吃拿卡要!
顾衍在这些文书上看不到五城兵马司的恶行,但非常清楚,当下的京师百姓畏他们如畏虎。
一些得罪百姓的事是他们干的;还有一些得罪百姓的事是厂卫交待他们而他们不得不乾的。
作为京师与百姓打交道的底层兵卒,在很多事情上,他们不得不为了完成一些任务,背锅或得罪百姓。
想要改变他们的风评,绝非数日之功。
……
就在这时。
许贤来到顾衍面前,称:北城兵马司指挥王宗禹、副指挥李从义、吏目王重文,求见!”
“快快有请!”顾衍笑著说道。
北城兵马司在北城察院西边,不在一条胡同內,但直线距离只有三百步。
当下,北城兵马司共有五名官员,其他皆是胥吏。
分別是北城兵马司指挥一人(正六品),副指挥三人(正七品),吏目一人(无品级),下面的司吏、典吏、弓兵等加起来有四十余人。
不过其中两名副指挥是享受荫恩的掛名官员,不参与公务,只是掛名领取俸禄。
片刻,三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走进前厅。
“参见顾御史!”三人齐齐拱手。
莫看北城兵马指挥王宗禹是正六品,但却是顾衍这个正七品巡城御史的下官。
这就是御史的特权。
此刻,三人都有些忐忑。
顾衍从暴揍送礼者起就名扬京师,外加今日常朝时,两大阁老对顾衍面授机宜。
他们感觉顾衍是来找问题的。
顾衍可以是他们的靠山,也可以是他们的克星。
“王指挥,李副指挥、王吏目,快快免礼!”顾衍笑著说道,然后朝著门口喊道:“沏茶!”
顾衍从三人的站位就辨认出了三人且他事先了解过三人。
中间站著的清瘦中年男人,北城兵马司指挥王宗禹,乃是举人出身,脾气很好,能力一般。
左边的副指挥李从义、要年轻一些,乃是兵马司吏目出身,善於捕盗断案。
无品级的吏目王重文,年龄最大,最擅长汇算帐目。
“三位,都坐下吧!我做事喜欢直截了当,我刚看了北城兵马司近一个月的文书卷宗,有些问题想向三位请教!”
说罢,顾衍便拿起文书,便开始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