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子之所以打心眼里,并不排斥程浩这个略带不敬的说法。是因为,她感到新奇。以她的出身,从没有人,也对她这么无礼过。哪怕只是这种小小的无礼。对她而言,这是一种崭新的体验。虽然让人有些不爽,但是,却乐于尝试。有一种尝鲜的感觉。“那你过来的真实用意,究竟是什么?你不会真是为了偷窥本姑娘吧?信不信,本姑娘随时可以让他身死道消?”对于女子连珠炮式的发问,程浩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他完全可以面无表情的。但是,他还是有意识地流露出了某些特定的表情。只是给这位女子看的。因为,他知道,她看得到。“首先,我过来并不是为了偷窥姑娘,即便,我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程浩的这句话,说得非常之巧妙。他否认了自己有不良的意图,否则的话,就真成了女子口中的登徒子了。可他在否认的同时,却以有心之说,隐含了对女子的赞美。想偷窥,却又没偷窥,这个语境与尺度,都把握得非常之好。让这位女子既没有感觉到自己被冒犯了,又感觉到了自己在程浩那儿难以抵挡的魅力。这句话一出,让本来还对程浩存在恶感的女子,竟然生出了一点点的好感。“其次,我相信姑娘有足够的实力,能让我身死道消,方才若不是我高度警觉,仓惶逃开的话,只怕,我就已经在姑娘的小院中神魂道体俱灭了。”除了严重背离事实的吹捧之外,程浩还加了一段戏码。他冲着院中的女子,深深一躬:“小生在这儿感谢姑娘不杀之恩,若非姑娘只想着把把小生驱离小院,并没有对小生痛下杀手,小生又焉能半死不活地站在这儿,接着姑娘的训问。”程浩把本该嬉皮笑脸说的话,正儿八经地说到了这个份上,这女子若是没有相应的情绪回应,那才是出乎意料呢。女子笑了。笑得咯咯的。“你这人虽然虚头巴脑的,这话说的倒也实在。”听到这话,程浩开始有点怀疑这女子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说他这个虚头巴脑的,倒也形象。可是,说他方才的话,说的实在,还真让他觉得,这女子好坏话不分。稍微有点自知之明的话,也应该听得出,他在撒谎,他在故意吹捧。不过,没办法。谁让这话这么合这女子的口味呢。而合乎这女子的口味,也正是程浩想要的。因为,他有求于这位女子。无论于公于私,他都有求于她。或者说,程浩想利用她。“最后,至于我来这儿的真实用意,我还真有些犹豫,不大敢说。”程浩适时表出了一丝丝的惶恐。不太明显,却又恰好能让这位女子察觉到的惶恐。他的目的很简单。就在通过这个姿态,在女子那儿已经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好感度上,再搏取点同情。当好感与同情两种情绪相互融合的时候,从道则的角度,就会发生道则反应,生成一种新的小小道则基础。从而为程浩接来的请求,做一个情绪铺垫。“有什么不敢说的,要杀你,本姑娘早就出手了,又岂会跟你在这儿磨这么久的嘴皮子。”女子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此时,她对这个看起来虚头巴脑的小子,至少已经不排斥了。“那我就真说了。”程浩又开始带节奏了。带得挺好。因为,女子及时给了积极的回应。“说吧,本姑娘也很好奇,你究竟有何用意?”程浩故意吞吞吐吐。“小生,小生--”“别小生小生的,真是急死人了!”女子的好奇心被程浩的节奏,给带起来了。“小生,想请姑娘出手相救!”程浩的虚身,直接冲着小院中的女子,就是一拱手。“想让我救你?”女子似乎也没想到了,他的意图竟是这个。“正是,在此界之内,只有姑娘,既能杀了我,也能救了我。”又是吹捧。这话如果翻译成土味语言的话,就是:你就是我的神!如果不是因为太过肉麻,程浩免不得就会这句话,给说出来。可是,他还是选择了更为委婉的说法。但是,意思要传达到。女子显然也领会到了程浩这话的意思。心里大为舒服。再看向程浩的眼神中,都透着一股莫名的快意。谁不喜欢被推崇的感觉呢?特别是这种心高气傲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在此界倍感孤独的女人,就更加受不了一位俊美少年的吹捧与搭讪。“说来听听,你想要本姑娘如何救你?”女子这话一出,程浩知道,一切都将沿着他设定的轨迹前行。“小生想请姑娘重新帮我夺回肉身。”,!“重新夺回肉身?”女子在反问的同时,眼神中开始闪现一丝警觉。不过,这丝警觉很快便化为无形。因为,在此界,并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到她。当她一直处于居高临下的姿态时,她不会对任何人、任何事,产生恐惧。在她看来,对此界的所有人,她只有猎取与施舍。而斜上方这位虚头巴脑的少年,此刻正在寻求,或者说请求她的施舍。这就好比一头被她捕获并受伤的猎物,眼泪汪汪地求她饶了自己,将自己放生一样。不过如此。就算,她会这头猎物放生,她也想先行戏弄一下。“你又怎知,本姑娘能帮你夺回肉身?”女子微微仰头,问道。“我知道,帮助其他人夺去我肉身的人,就是姑娘的手下。他们可以帮其他人夺走我的肉身,自然就能再帮我夺回来。”女子的嘴角滑过一丝笑意。“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因为,我亲眼看到过,那些人帮助上界的神魂夺舍的全过程。当时便叹为观止,心想这幕后之人,该强大到何种程度,竟然把夺舍这事,搞到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应该知道,本姑娘帮人夺舍,可是有条件的。”程浩就在等这一句呢。对于有人帮助上界神魂夺舍这事,他曾预想过两种可能。一种,这事是某一个势力只对内部人的行为。另一种,这事是某一势力所实施的获利行为。而女子的这句话,显然半揭了谜底。:()他是谁?三界均查无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