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熙不过是八岁幼子,参与这种事情,被康熙知道了,肯定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觉得人没有长大,心眼倒是不少,还是参与宫斗,弄死自己亲兄弟。
这可是大忌,康熙必定会恨极胤熙,届时他们母子三人都讨不到好。
还不如,直接听从康熙的安排,若是有不对之处,她再出手找回场子便是。
“额娘说的是,儿臣都听额娘的。”
胤熙面上乖巧,暗中却不以为然,自家额娘心中有多少城府,他自是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因此时胤裑惊魂,不宜大声喧闹辩驳,且额娘不愿他插手此事,那面上顺从一些也没啥。
额娘生性坦荡,腌脏的事情,让他来沾手便可。
母子俩言语两句,徐太医和王太医终于赶到了,三人浑身大汗淋漓,面如纸白,直喘粗气,直接猛扑瘫跪在地,艰难凝气,双手抱拳作揖,欲想张嘴出声请安,但辣疼的胸腔,愣是挤不出声来。
见状,林琉璃忙摆手叫起:“这节骨眼上,还讲究这些细枝末节干嘛t?快起身诊脉!”
“嗻~”
两名太医弱弱喘上一句,挪跪上前,深吸一口气凝神,洛手诊脉,翻胤裑眼皮子查看,见眼眸红润,身子滚烫,脉象拘紧弦直这是受惊过度。
找出病因后,王太医拱手作揖回禀道:“禀娘娘,瑾王这是惊魂而引发的高热,奴才这就给王爷开一副安神药。”
“今夜最好让在跟前伺候的奴才都惊醒些,若瑾王高热不退,有恐生变。”
不是脑子烧坏人傻,就是直接烧死,惊觉之症,可不是那么容易治好的。
“本宫知晓,请太医快把药熬来。”林琉璃对王太医催促道。
“嗻!奴才告退!”
语毕,两位太医结伴出门。
幸好,胤裑虽发高热,但没有出现痉挛。
林琉璃看时间差不多了,太医们也在,便对胤熙说道:“你去一趟永和宫瞧瞧,胤裑身子不适,额娘不便离身,九阿哥薨逝,你身为兄长,也不好不走个过场。”
“咱们永寿宫的人,总得有出个人过去看着,眼下,怕是所有主子都到场了。”
“是,儿臣去去就回。”
胤熙敛去眸中忧色,微微颔首,对林琉璃应答道。
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抬步出去。
等胤熙到达永和宫,站在院中,听见殿内传来悲天悯人凄厉的痛哭声,真是听着伤心,闻者落泪。
听见这哭声,忽然间,觉得他竟然有些卑劣,觉得十分欢愉。
急忙压下微翘的嘴角,疾步进去,瞧见面色惨白的胤祚躺在灵柩中,德妃正使劲扒着灵柩不松手,哭得撕心裂肺,双眼红肿,一向重视仪态的她,此时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