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船。
直接从这里上船,顺流而下,连桥头的公用埠头都不用去了。
刚好能避开那四名暗哨的视线。
老陈快步走到石埠边,蹲下身伸手扯了扯拴船的麻绳。
麻绳系得结实,船身稳当,吃水线不深,坐六七个人没问题。
“船能用。”
他回头冲众人点头,声音压得极低。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人,脚步很重,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正朝着这扇院门走过来。
是巡防的人。
他们沿着水巷挨家挨户查后门,查到这户来了。
“快上船。”
林舟当机立断。
凌雪抱着老周率先踏上石埠,弯腰低头钻进乌篷船里,将人轻轻放在船板上。
她顺手扯过船角的旧草席,盖在老周身上,遮住身形。
张奎紧跟着上船,顺手拿起船舷边的木桨,握在手里备用。
他肩头的伤口被动作扯了一下,疼得他嘴角抽了抽,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王根生跳上船尾,弯腰解开拴在石柱上的麻绳,攥在手里随时准备开船。
老陈守在院门口,背贴着门板,双拳攥紧,指节泛白。
只等门一开,便先放倒最前面的人,绝不让对方有吹哨的机会。
沈墨站在石埠边,指尖寒气凝而不发,冷意顺着门缝飘出去。
只要对方推门进来,第一步就会踩上薄霜,打滑失衡。
林舟最后退到船边,目光始终没离开那扇木门。
身形半蹲,随时准备接应老陈。
门外的人停在了院门口。
“敲门,查人。”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声音粗粝。
紧接着便是咚咚的叩门声,力道不大,却一下下敲得人心头发紧。
院内没人应声。
麻鸭缩在柴堆后面,连啄食都停了,一声不吭。
“没人?”
“没人也得看看,上头说了,犄角旮旯都不能放过。”
“推开门看看。”
门外的人说着,便伸手去推木门。
老陈贴在门后,呼吸压到最低,全身肌肉都绷成了硬石。
沈墨的寒气已经顺着门缝铺满了门内半尺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