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鸿听的云里雾里,但耐不住知识它硬往脑袋里钻。
他还想着,原来千与千寻是用来讲地理知识的,怪不得徐老师要放这一部呢。
没多久,一个边鸿非常眼熟的男人就出现在电影画面里,一双棕蓝异瞳非常的引人注目,教室里好多小女生捂着嘴“哇”的感叹。
郑碟在自己身后也双手托着下巴,“好帅啊。”
“这是谁啊。”
“白龙啊,男主角来着,这都不知道?”
“白龙也不白呀,晒得多少有点黑了。”
郑碟听这些人说话后,连忙反驳,“你懂什么,这叫男子汉气概,是不是啊小鸿。”
“是不是啊小鸿。”好多人都过来问他,边鸿挠挠头,“说叫白龙,确实晒得有点黑了,怎么不叫鸳鸯眼的大黑狮子呢。”
众人哈哈大笑,教室的门却被打开了,外边是几个刚刚下班,回来看看孤儿院弟弟妹妹们的大孩子。
大家也不看电影了,赶紧打招呼喊哥。
其中一个大男孩儿还拿了一食品袋的消毒纸巾和一次性手套、口罩,还有薰衣草味儿的洗衣液,对边鸿直招手。
“边鸿,来,给你买的。”
看边鸿没回应,大哥哥们又继续唤他,“边鸿,边鸿?”
然而这声音却渐渐和耳边另一个沉厚而磁性的声音相重叠。
“边鸿。”
“边鸿?醒了没,今天过年了。”
边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尚且还没有从梦中醒来,于是听着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就下意识的应着。
“嗯?哥,电影放完了么。”
见没人应,边鸿就又喊了一声:“哥?”
男人显然被边鸿这一声轻轻软软又迷糊喑哑的“哥”给震住了,半天没缓过劲儿。
而还在被窝里的边鸿也终于清醒过来,他急忙坐起身,咳了一声就转身去穿衣服,也没管还坐在原地脸色略微发红的戎峰。
边鸿低着头迅速穿好衣服,棉袄和棉裤早就被人放在热乎的被窝下,这时候拿出来穿,是暖和又柔软的,没有一点凉气。
“我做梦做迷糊了,马上就起来。”
男人却往他身边凑了凑,并问他,“是好梦吗?”
边鸿总是在噩梦中惊厥抽搐,之前严重的时候,甚至影响呼吸,仿佛能在梦中溺毙,所以戎峰还是很在意的。
尤其是那声“哥”。
边鸿扣完了衣服的最后一颗扣子,而后坐在被褥边缓了一会儿,刚刚那一场梦,脑中的画面该忘的差不多都忘了,只记得是看了一场奇奇怪怪的电影,见了许多阔别已久的人。
他很少做这样的梦,平静,祥和,又带着儿时美好时光的梦,于是他回答戎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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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梦来着。”
就这样,边鸿以一场好梦,开启了新年。
与此同时,他也在适应戎峰叫自己真实名字的这件事。自从那天夜晚摇曳的油灯下,他流着眼泪开口之后,男人顺理成章的不再叫他闵熙,而是叫他边鸿。
而且什么都没有问。
这让自己缓了一口气,边鸿感激他。
戎峰每喊一次他的名字,边鸿就觉得自己又实了一分,他也在渐渐的,找回真正的自己。
他是边鸿,但同时也是元定和官宝的“熙哥”。
在新年之中,元定缺失已久的门牙终于冒出了一点牙包,就像是正在努力破土而出的种子萌芽,痒的元定总是舔。
这习惯不好,很容易会把新长的牙齿舔歪,于是在边鸿的“威逼利诱”下,元定极度克制,时时警惕,以免自己真的变成熙哥说的长牙兔子精!
就连帮着边鸿收拾果树林后那间小屋的时候,也边搬板凳边默念:“不能舔,不能舔,不能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