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金拳头捏紧又松,松了又捏。
他混了三十年,走私、逃税、送钱,那些黑心烂肝的脏事干了多少。
账册交出去,全家老小就得上断头台。
“大爷。”他死咬后槽牙,“各位究竟图啥啊?给句痛快话。”
“我刚说了,把账册拿来。”季明寒懒得废话。
“那我们李家还能落下什么啊?”李万金声音苦出天际。
盛玉华发话:“这就看你怎么配合了。”
她略停顿:“我们要盐路和账目,不要你们的狗命。你要是识相,李家好歹能留点活命钱,你们一家老小还能有个活路。”
“你要是装死不认,”她朝窗外那堆倒地哀嚎的废人努努嘴,“外头那帮蠢货的今天,就是你们一家子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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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万金嗓子干的冒烟。
他还在那儿死扛,秦氏却扑通一声跪下了。
“夫人!”秦氏膝行凑到盛玉华跟前,死死揪住人家裙角。
“求您发发慈悲吧!我儿有大病啊!我知道您医术赛华佗,只要您能治好他,要啥我都给!”
李万金看傻了:“你脑子进水啦!”
秦氏猛回头冲丈夫狂吼:“你给老娘闭嘴!”
她的眼眶通红,眼泪刷地就下来了:“锦州的病你不知道吗?这么多年了一个孙子都没有!你天天骂他没用,打那些姨娘出气,你以为换再多女人就有用了吗?”
“是他自己的身子有问题!这位夫人昨晚给他把了脉,说得清清楚楚!”
“刚刚儿子都和我说了,她能治好儿子的病,让儿子有孩子的!”
李万金愣住了。
他看向儿子。
李锦州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但那红透了的耳根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李万金的声音发颤,“当真?”
李锦州没说话,只是微点了一下头。
李万金的身体晃了晃,他扶住了旁边的桌角才没有倒下去。
三十年的基业,就是为了传给后人。
要是后继无人,这些产业最终便宜的都是外人。
秦氏还在哭着恳求:“夫人,我给您磕头!只要您能治好我儿子的病,让李家有个后,我什么都给您!”
她说着真的砰砰磕起了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
盛玉华起身将秦氏扶了起来。
“先别磕了,把额头磕破了还得我给你治。”
秦氏一把抓住盛玉华的手,哭得稀里哗啦。
盛玉华看向李万金:“李老爷,你现在有两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