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脸是我自己画的。。。。。。。以后你可以用这个新符号代替旧符号。”
“旧符号也不要删掉,留着。”
“背影和正脸都是我。”
“几千年我用背影对着所有人,因为我在油灯里沉睡,只能留一个背影在灯罩内壁上。”
“现在我醒了,可以转过身来。。。。。。。你以后画我,就画正脸。”
“笑纹记得画深一点。”
林小树用力点头。
她把帝凌画的新符号旁边的页码折了个角,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回家”的木牌,放在帝凌掌心。
“这是我在叶城碎片上刻的。”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回家’是什么意思。”
“现在知道了。。。。。。。‘回家’不是回到住的地方,是等到要等的人。”
“帝凌爷爷,你等了好久好久,我们也在外面等了好久好久。”
“现在你醒了,我的木牌上的字可以改一改了。”
她把木牌翻过来,在背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等到帝凌爷爷了。”
。。。。。。
第五十二章故乡的橄榄
帝凌把那块木牌翻过来看了很久。
正面刻着“回家”,背面刻着“等到帝凌爷爷了”。
炭笔的字迹歪歪扭扭,“等”字的竹字头写得太大了,把下面的“寺”挤得只剩半截。
“凌”字左边那两点写成了一个点,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错别字。
他把木牌轻轻放在掌心,拇指在那行歪扭的字迹上缓缓摩挲。
“这个‘等’字,竹字头写得太大了。”
“我小时候写字也是这样。。。。。。。竹字头总是写不好,要么太大,要么太小。”
“我娘说竹字头要写得像一片竹叶,两头尖中间宽。”
“我练了很久很久,怎么也写不成竹叶的样子。”
“后来她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笔教,‘竹’字那一竖要微微向左倾,‘寺’字那一横要微微向上挑。”
“练了好几个下午,终于写出一个勉强像样的‘等’字。”
“她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说这个字写得不错,可以留着了。”
“那张纸后来被我揉成纸团塞进歪底笔筒里,和你那些写废的家书开头混在一起。”
他把木牌还给林小树。
“这个‘等’字不用改。”
“竹字头太大不是写错了,是你等的时候太用力了。”
“等一个人等得太用力,笔画就会变形。”
“我当年在油灯里写废无数张家书开头,也是因为太用力。。。。。。。每一笔都想把对娘的思念写进去,结果每一笔都写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