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蛇骨、睡骨、练骨、凶骨四人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身影在夜色中留下道道残影,瞬间便冲到了村子入口。
练骨猛地掀开随身带着的宝葫芦,里面并非丹药,而是早已备好的猛火油,随着他手腕一扬,油液飞溅而出,遇火即燃,熊熊大火瞬间蔓延开来,吞噬了村口的几间茅屋。
“救火啊!”
“快跑!”
哭喊声、惨叫声、房屋坍塌的噼啪声瞬间响彻整个乱石村。
火光中,睡骨手持药锄,锄头锋利的边缘沾满鲜血,他踏着燃烧的木屑前行,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纯粹的快意,每一次挥锄,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
他的眼神死死锁定着奔逃的村民,嘴角始终挂着那抹狰狞的笑,和平日里平和的模样判若两人。
大火像贪婪的巨兽,顺着干燥的茅草屋顶疯狂蔓延,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木梁,发出“滋滋”
的声响,火星被夜风卷着,落在晒谷场的干草堆上,瞬间燃起一片火海。
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将原本静谧的夜色染成了诡异的赤红,连月光都被这血色烟尘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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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这边跑!”
一个中年汉子背着老母亲,在火海中踉跄前行,脚下突然被烧焦的木柴绊倒,母子俩重重摔在地上。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凶骨的身影已如阴影般笼罩下来。
他手中握着一柄生锈的巨斧,斧刃上沾着碎肉与血沫,脸上横肉抖动,咧嘴一笑,猛地劈了下去——“咔嚓”
一声脆响,鲜血喷溅在燃烧的地面上,瞬间被蒸腾成血色雾气。
睡骨的动作比凶骨更显诡异。
他依旧提着那柄药锄,只是平日里用来挖掘草药的锄头,此刻成了收割生命的利器。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慌不择路地冲向他,跪地哀求:“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睡骨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猩红的暴戾,他手腕一翻,药锄的尖端精准地刺穿了妇人的肩膀,妇人惨叫着倒下,怀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睡骨俯身,用沾满鲜血的手指捏住孩子的下巴,嘴角的狰狞笑意愈发浓烈,眼角因兴奋而微微抽搐:“孩子?正好,纯净的血肉最适合滋养宝珠了。”
他说话时,唾沫星子混着血珠溅在孩子脸上,随即扬起药锄,就要落下。
后山药田被浓密的藤蔓与雾气笼罩,七人伏在半人高的药丛后,气息收敛得如同山石。
凌中天指尖摩挲着怀中温热的三胎珠,眼神锐利如鹰,紧盯着通往山腹溶洞的唯一小径——这里是夺取三胎珠的必经之路,也是他们布下天罗地网的绝杀之地。
夜风卷着药草的清香掠过,静谧得只能听见虫鸣与自己的呼吸声,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等待着蛮骨一伙自投罗网。
骤然间,一道赤红的火光刺破夜空,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墨色天幕。
起初只是一点星火,转瞬便燎原般蔓延开来,将半边天空染得通红,连药田的雾气都被映成了诡异的橘色。
浓烟顺着风势飘来,带着隐约的焦糊味,打破了山林的死寂。
“怎么回事?!”
朱六猛地坐起身,眼神里满是惊愕,“那是……村子的方向?”
七人同时抬头,望着那片越来越亮的火光,脸上的镇定瞬间崩塌。
凌中天瞳孔骤缩,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千算万算,都没料到蛮骨放着三胎珠不抢,竟会转头去袭击村子!
“村长!”
李四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他猛地转头看向凌中天,眼眶瞬间泛红,“是村子!
火光那么大,肯定是蛮骨他们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