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心思都写在脸上,钱元元一眼看穿:“你昨天没成功,说明之前的方法不行,那就试一试我的办法呗,又没有什么损失。”
余庆脾气硬,耳根子却软,钱元元三言两语就把她说服了。
她的视线从几个男生脸上一一扫过,最后看向钱元元:“没有一个跟他像的。”
“我说的‘像’指的是特点,不是长相,”钱元元慢慢引导,“你仔细想想,他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余庆仔细想了想,认真地说出一个字:“穷。”
钱元元乐了,几个男生也笑。
余庆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蒋幸河现在确实很穷啊。
“关于‘穷’这个经典议题,在这里也是有不同派系的,”钱元元笑够了,开始给她解释,“有家人重病被迫辍学派,有牺牲自己供弟妹读书派,有家道中落替父还债派,你看上的那个是哪一派?”
余庆觉得哪一派都不是,是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叛逆挖野菜的犟驴派。
但这话是不能说的,她想了半天,勉为其难选了一个家道中落派。
钱元元看向一个长相可爱的男生。
男生:“家道中落的来喽!”
余庆:“……”
怎么跟有病似的?
但男生已经在她旁边坐下,她后悔也来不及了。
好在男生有分寸,坐下后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只用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她。
余庆无言许久,问他:“你家道是怎么中落的?”
男生:“我刚成年那会儿,我爸学会打牌了,天天斗地主,把家里钱全输出去了。”
玩个斗地主都能玩到破产?余庆惊讶:“真的假的?”
男生:“当然是假的。”
余庆扭头对钱元元说:“……把这个神经病撵出去。”
钱元元大笑。
余庆看出来了,今晚注定一无所获,她轻呼一口气,又扭头看向男生。
男生一脸乖巧:“姐姐别赶我走好不好,我今晚已经被退货三次了,再退就扣钱了,饭都吃不起的。”
余庆气笑了:“虽然不知道你被退货的原因,但你纯活该。”
话虽这么说,但听到那句饭都吃不起了,到底还是没让他走。
包间里灯光昏暗,空调极低,特调的酒辛辣回甘,味道还行。
余庆窝在沙发里,心想元元姐好像也没有多厉害,她还是得自己想办法说服蒋幸河。
可要怎么说服呢?
她陷入沉思时,蒋幸河刚给相隔一条街的超市搬完货。
虽然口口声声跟余庆说要证明自己,但其实他一直不觉得有什么好证明的。
之所以选择为难自己,不过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减轻一点对父母的愧疚,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结果才干了几天,某人就拿着包养合同来了。
想起那份合同,蒋幸河突然冷笑一声。
旁边的同事面露疑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