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在酉州风暴中,作为关键一环,漂亮地完成了递刀任务的年轻人,已经进入了太多人的视野。
尤其是,玄景的视野。
那位缉查司的司主,看似温和,实则心如渊海,手段狠辣。
程柬此番与他配合得天衣无缝,固然是完成了任务,却也等於是在这位大梁头號密探头子的面前,掛上了名號。
继续留在酉州,太过危险。
玄景或许不会立刻动他,但难保不会將他当做一枚试探安北王府的棋子,时时敲打,处处掣肘。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抽身。
这既是对程柬的保护,也是对玄景的一种无声表態。
“王爷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诸葛凡走上前,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苏承锦不置可否,转过身,看向两位心腹谋士。
“京城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我们该看看自己的家门口了。”
他的话锋一转,书房內的气氛,也隨之从波诡云譎的朝堂权谋,转向了金戈铁马的边境沙场。
诸葛凡神色一肃,从袖中取出一份军报,上前一步,沉声匯报。
“稟殿下。”
“从正月初二开始,花羽將军已亲率五千雁翎骑,自逐鬼关而出,向草原腹地方向,清扫了二十里。”
“沿途拔除大鬼国鬼哨子共计二百七十三人。”
苏承锦微微頷首,示意他继续。
诸葛凡的语气加重了几分,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整个清扫过程,我军斥候小队曾数次与大鬼国的鬼哨子遭遇,但对方皆一触即溃,不敢接战。”
“花羽的主力部队,更是未曾遭到任何成建制的大鬼国骑军的阻拦与反击。”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苏知恩与苏掠,已於昨日率军出发,沿青澜河向草原东部进发,一路顺利,暂无意外。”
安静。
诸葛凡匯报完毕,书房內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上官白秀捧著手炉,微微蹙眉,似在思索。
“二十里……”
他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几乎已经是在逐鬼关下耀武扬威了。”
“大鬼国遭逢惨败,新败之军,士气低落,不敢浪战,倒也说得过去。”
“可连像样的骚扰和反击都没有,任由我军將他们的眼睛一一拔除,这太不正常了。”
诸葛凡接口道:“我也觉得蹊蹺。事出反常必有妖。”
“会不会是……诱敌之计?”
“他们故意示弱,引诱我军主力深入草原,然后利用优势,聚而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