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到鹰嘴坡有埋伏的跡象时,他心里会怎么想?”
苏承锦循循善诱。
“他会想,这小子是不是把那八百步卒都藏在了山上,准备等我过去的时候,和前面的骑兵前后夹击,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对於一个身经百战的將领来说,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胁,都必须在决战前彻底排除。”
“否则,一旦陷入被包围的境地,就算他兵力占优,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贏。”
“所以,他必然会分兵上山,去解决掉他心中的这个疑虑。”
江明月听懂了,心中的担忧,不知不觉便消散了大半。
“那……那万一他真的不上当呢?”
“既不追,也不分兵,就远远地跟著我们呢?”
苏承锦哈哈一笑。
“那更好!”
“那我就不亏了。”
“绕过鹰嘴坡,我们就能和知恩他们匯合,然后从右路,直接绕一个大圈,绕到他们的身后,直奔父皇所在的高台!”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这叫思维固化。”
“在他们所有人的认知里,我们这四千人,是猎物,是待宰的羔羊,只会向前逃窜。”
“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我们这些猎物,敢回头,甚至敢绕到他们这些猎人的身后,去偷袭他们的大本营!”
江明月怔怔地看著他,半晌,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心好黑啊。”
苏承锦得意地扬了扬眉。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从一开始,就不是由兵力的多寡来决定的。
与此同时。
梁苑猎场的另一端。
苏承明和庄远,正率领著五千长风骑,疾驰而来。
由於步卒的移动速度,他们並未要求萧定邦分兵给自己。
很快,他们便抵达了苏承锦之前经过的那个岔路口。
地上的马蹄印,清晰地分成了两股,分別通向左右两条道路。
苏承明看著地上的痕跡,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又得意的笑容。
“呵呵,老九这个蠢货,竟然在这种时候还敢分兵?”
“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庄远,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老侯爷,我先行一步,前往左侧,將他们那股小部队剿灭乾净,再回来与你匯合!”
庄远眉头一皱,伸手拦住了他。
“三殿下,还是等等为好。”
老將军的声音沉稳有力。
“这地上的马蹄印虽然分作两股,但深浅杂乱,难辨虚实。”
“万一是九殿下故布疑阵,实则並未分兵,我们若是贸然分开追击,一旦在前方撞见他,就要落入下乘了。”
苏承明闻言,不屑地笑了一声。
“老侯爷未免太过谨慎了。”
“我那个九弟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