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
“你们的任务,就是趁他们下马登山之后,把他们的马,给我偷过来。”
“然后,立刻与我匯合。”
此言一出,不仅是庄崖,就连一旁的江明月都愣住了。
偷马?
这算什么战术?
江明月策马靠近,秀眉微蹙。
“苏承锦,你是不是太过自信了?”
“万一他们不上山呢?”
“这岂不是白费功夫?”
苏承锦笑了笑,眼神里透著一股智珠在握的从容。
“所以,就得靠我们这些在前面的人,弄出点动静,逼他们上山了。”
他拍了拍庄崖的肩膀。
“你先去,我们在后面,等等他们。”
“是!”
庄崖不再犹豫,猛地一拉韁绳,对著身后的八百府兵厉声喝道:“出发!”
“喝!”
八百名黑衣的府兵,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低喝。
他们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动作迅捷地脱离了大队,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悄无声息地向著右前方席捲而去。
那份令行禁止的纪律性,让旁边还处於混乱中的两千长风骑,看得目瞪口呆。
苏承锦看著府兵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他一拉韁绳,慢悠悠地带著剩下的人,向前走去。
大军不疾不徐地向前行进,马蹄踩在枯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承锦依旧是一副游山玩水的悠閒姿態,仿佛这根本不是一场决定他命运的军事考校。
江明月终於按捺不住,策马来到他的身边,压低了声音。
“苏承明那个蠢货,我能理解,他巴不得你死在猎场里,所以你一引诱,他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带人上山。”
“可是庄爷爷呢?”
江明月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久经沙场,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
“怎么可能看不出你这是在故意引诱他?”
“他绝不会那么冒失地就带人上山的。”
苏承锦侧过头,看著她那张写满关切的俏脸,心中一暖。
他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你说的没错,庄老侯爷领兵多年,他一眼就能看出我是在故意引诱他。”
“但,正因为他能看出来,所以他才更会派人上山。”
江明月更糊涂了。
“为什么?”
苏承锦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一位正在给学生讲课的夫子。
“因为他是主將。”
“我们哪怕分兵之后手里还有近三千人,如果他们在岔路分兵,任何一个人手里的兵力,最多只会多我们一千人。”
“这意味著,如果我们没分兵,正面碰上任何一路,都不会吃亏,甚至还有优势。”
“庄老侯爷作为主將,他必须考虑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