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张释之便带著淳于意父女到一旁亲自审讯。
如今殿中便只剩下吴行明了。
刘恆向他问道:“贾卿遣你入京,只是为了护送他们?”
吴行明闻言,取出贾谊的帛书来。
竇婴接过帛书,上前交给了刘恆。
刘恆直接摊开看了起来。
没过多久,他便看完了內容,然后將帛书递给一旁的官宦。
刘恆又问道:“你叫何名?”
“小民姓吴,名行明。”
“听闻是你將淳于医者从县牢里带出来的。”
“正是。”
“你还与齐国官差拔刀相向?”
吴行明告罪道:“陛下,当时形势危急,小民也是迫不得已。。。”
“勿要害怕,朕只是询问情况而已,並非怪罪於你。”
刘恆虽然语气平和,但给吴行明带来了莫大的压力。
“朕还听闻你与周卿关係非比寻常?”
“小民年少时游歷四方,与周郡尉是旧识。”
“哦。”刘恆微微頷首,然后走了过来。“抬起头来与朕看看。”
吴行明只得抬头看向刘恆。
当年在渭桥,他曾隨刘章远远地见过刘恆,像今日这么近的距离,还是第一次。
刘恆忽然道:“朕竟觉得你有些眼熟,莫非我们此前曾见过面?”
“小民面相平庸,陛下许是把小民认混了。”
“或许吧。”
接著,刘恆又问了一些治水及贾谊的事情。
刘恆言语和煦,像是在聊家常一般,但吴行明却一直提心弔胆,生怕说错话,惹来祸事。
好在他心理强大,回答並没有出错。
问到后面,刘恆也没了兴趣,便去看张释之审案去了。
约两刻钟后,张释之起身答道。“陛下,臣审完了。”
“结果如何?”
张释之匯报导:“此案卷宗里的证词与淳于意所言,有多处出入。”
“孰对孰错?”
“此案缺少证物,又无证人,恐怕难以分辨谁对谁错。”
“张卿的意思是,此案无法结案?”
“若是想调查清楚,就得派人前往齐国调查取证,再做决断。”
回齐国取证,这一来一回,至少得两三个月。
而且既然那边能定淳于意的罪,难道不会把证据、证人坐实吗?
刘恆又问道:“那此案该如何判罚?”
“依律,若是没有新的人证、物证翻案,依然维持原判。”
刘恆面露难色,张释之真是不畏权贵,秉公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