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汉子暴怒的咆哮在山谷中迴荡,但夜色已经成了林思思他们最好的掩护。
一行人不敢停歇,也不敢走大路,只在西边茂密崎嶇的山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李村长年纪大了,又受了惊嚇,全凭一口气还有石头的搀扶才勉强跟上。
杨大婶死死抱著丫丫,脸色惨白,脚步虚浮。
卫家女眷们更是惊魂未定。
林思思身上的伤也在奔跑中阵阵作痛,但她咬紧牙关,一边警惕后方,一边寻找著合適的藏身之处。
终於,在绕过一道陡峭的山樑后,他们发现了一处被几块崩塌的巨石和茂密藤蔓自然遮掩的浅凹处,虽然狭窄潮湿,但足够隱蔽。
“快,进去!”林思思低声道,帮著把几乎瘫软的李村长和杨大婶扶进凹处最里面。
眾人挤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竖著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喧譁声才渐渐远去,似乎是朝著北面乱石堆方向去了。
眾人这才稍微鬆了口气,压抑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思思……錚儿……你们……”李村长老泪纵横,抓住林思思和林錚的手,哽咽得说不出话。
杨大婶抱著丫丫,也是泪流满面,只会重复:“谢谢……谢谢你们……”
卫湘水忍著腿痛,帮女眷们检查身上是否有新的擦伤。
石头则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林思思顾不上休息,假装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摸出一个水囊,里面是掺了灵泉的清水,递给李村长和杨大婶:“李村长,婶子,先喝点水,定定神。”
清凉的水滑过乾涩的喉咙,让几人精神和体力都恢復了一丝。
李村长缓过气,立刻焦急地抓住林思思:“思思,你们怎么过来了?之前听毛头说你们都受了很重的伤,这才几天,你们的伤怎么样了?”
杨大婶也努力平復呼吸,急急的问:“是啊思思,自从那天你们救了人,陆陆续续也回来好些被抓走的男丁,可就是不见我虎子,你可见著虎子没?”
林思思声音低沉,儘量简洁,“那天救人的时候被官兵追散了,除了我们几个,其他人都失散了。”
“我们几个伤得最重,实在跑不动,就躲在一个岩缝里养了几天,並没见到虎子。”
“毛头回去报信后,我们等了好几天没等到回音,实在放心不下,就拖著伤赶回来了。”
李村长听罢,重重嘆了口气,脸上写满忧虑:“造孽啊……这下队伍是真散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带著后怕,“思思,你们来得太是时候了!再晚一点,我们怕是……”
他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杨大婶和念念,没再说下去。
杨大婶刚被虎子不知踪跡的消息打击的脸色灰白,听到李村长的话,像是被触动了某根紧绷的弦,忽然抓住林思思的胳膊,声音发抖。
“思思……那些,那些占山洞的畜生,他们吃的东西……不对劲!”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骇,“那不是兔子,也不是獾子……我、我瞥见他们收拾的皮毛……还有骨头……不大对劲……”
她的话让本就带著凉意的空气几乎凝固。
卫湘水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