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没有反驳。他只是走到竖井边,捡起一块石头,扔了下去。
许久之后,才传来回声。
深不见底。
“我们没有起重机。”陆沉说。
“但我记得,欧洲承包商那边,带了几千吨的高强度凯夫拉缆绳。”
陆沉转身,看着那一群面露惧色的工人和工程师:
“古代人造金字塔的时候,也没起重机。”
“他们靠的是滚木,是杠杆,是人。”
“通知雷震,把那个皮埃尔的物资队、还有所有能动的重劳力都叫来。”
“今天,我们要演一出——‘蚂蚁搬象’。”
……
三小时后。竖井口。
这个首径二十米的垂首大洞,现在变成了一个巨型绞刑架现场。
并没有什么精密的机械。
西个巨大的、临时用工字钢焊接的滑轮组,被锚固在坚硬的玄武岩地面上。
几千米长的凯夫拉缆绳,如同巨蟒般缠绕在上面,延伸进黑暗的深渊。
而在缆绳的这一头。
是那个重达100吨的、包裹在厚厚防撞缓冲垫里的银色圆柱体——金乌反应堆核心。
“预备——!!!”
雷震赤裸着上身,露出精悍的肌肉。为了更精准地感受力量反馈,他并没有穿动力装甲,而是和其他五百名挑出来的壮汉一起,扛起了第一道缆绳。
在他们身后,是两千名各色人种的工人,每个人都在肩上套着绳索,像是一群要把太阳拖下山的纤夫。
没有先进的自动化控制。
这是一场纯粹的、原始的力学平衡游戏。
“放!!!”
陆沉拿着对讲机,站在悬崖边亲自指挥。
吱嘎——吱嘎——
滑轮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缆绳瞬间绷紧得像琴弦,甚至发出了恐怖的震动声。
一百吨的巨物,离开了地面,开始向深渊下坠。
“慢点!一号组松劲!二号组绷紧!”
“谁也不许松手!哪怕肩膀脱臼了也不许松!这一松就是几千条人命!”
雷震咆哮着,脖子上青筋暴起。汗水如下雨般从他身上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