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剩五个人。
除了他,还有凌越和胡鹰,倚靠在墙上同样面色泛白的李强,坐在台阶上的张大河。
两个女人挤在缝儿里看了个半程,她俩恰巧都是忍耐力超出常人的,还能保持着镇定。
李强个子高,不用上前头去也看见了。直面血肉筋骨的展露,那纤细的经络,血肉模糊的一团…脆弱性深深入心,他都有点怕了再让自己的胳膊去锻炼。
张大河老得挤不进去,一直在台阶上坐着,全程半不知情,此时一脸憨态,无知的幸福。
“我们的位置是固定的,不会变动。鬼主随现实记忆走,这个时间肯定不会在楼下走廊,多半在出租屋。陈浩宇不知道躲哪儿了,还有她……”
凌越望向那扇贴着封条的门,觉出几分滑稽,无奈:“估计还在里面吧…”
“别去管她了,让她在里面待着吧,又帮不上什么忙。”李强皱着眉头,双手抱起胳膊缩了缩肩,抗拒之情溢于言表。
“绝对的危险分子,进鬼域不光得注意鬼主的禁忌,还得注意她的!谁知道咱干点什么就惹着她了,破坏力比鬼都强!”
这话,众人都是认同的。一个人的力量过于强大,无论她是好是坏,本身就意味着一种脱离控制的危险。
他们没打算去找她,当然也没兴趣找陈浩宇。
胡鹰低低地开口:“我想知道那对母子怎么样了。”
“反正都是假的,管这些玩意干什么,和任务又没关系。”李强不太耐烦。
凌越没理会他,“找人问问就知道了。”
她走向对门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男人探出头来,是先前那位和物业保安起了争执的户主。
“你们是…?”对方以陌生的目光望着众人。
“嗯?你不认识我了?”王骁明走近些。这男人就是当时站在他前面一位的倒霉蛋,目睹凶案后还带着哭腔和他互相安慰来着。
“你谁啊,我该认识你吗?”男人更加莫名,怀疑他是在套近乎,神色带了警惕。
“不认识。”凌越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不认识才是正常的。
他们是梦的入侵者,除了鬼主,没人能记住他们。鬼主毫不知情的事,也不会被梦记录成历史。刘俊那时显然不会注意到他们这群人和居民们的交流。
每一次‘快进’,都类似于以鬼主和过去的现实为描点进行的一场时空跃迁。
“我们是何慧的小学同学,很久没联系了,听说她出事了,想过来看看,但没联系上人,请问后面这件事是怎么处理的?”
她在当时从人群的交谈里知道了何慧的名字。
按何慧如今的年龄,还真与凌越差不太多,只是打眼望上去二人天差地别,一个模样光鲜亮丽,一个被摧残到憔悴得像四五十岁。
那男人扫他们几眼,稍有狐疑,但也懒得多心,直接道:“何慧杀人被判了死刑,已经关起来了,你们想找她就去警局找。”
“人是她一个人杀的?她是怎么做到的?”
余长安在他们的记忆里消失,她的一切行为被抹去,那一场被众多人目睹的惨案也成了何慧一人所为。
“这谁知道,大概她是疯了,疯子力气都大,把人胳膊都砍断了。”
那场面他不想回忆,犯恶心皱了皱眉,说完就要关门,却被胡鹰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