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显听闻此言,握剑的手狠狠一颤。
她果然……
叶岑却当然注意不到,还在那里张口就来:“我做梦都等着这样的机会呢。大叔你知道吗……”
杜诏眉心一跳:“大叔?”
“大哥,”叶岑从善如流地改口,“大哥你知道吗?我这个师兄,属实不近人情的。我为了他,上青云山,入浮屠塔,我一个女孩子,修真这么辛苦我修什么真呢我还不是为了他!可是他呢,我都成了他的同门师妹了,他也对我爱搭不理的,冷得像块冰,让我天天都能见到他,却还害了相思病,这合理吗?”
她越说情绪越是高亢,甚至真情实感地有些生气起来:“大哥,我因为这相思病,做梦都不敢亲吻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亲吻他脚边的土,这份痛苦,你能明白吗?”
杜诏:“……”
杜诏:“我不是很想明白。”
杜诏:“我看也并非全然无效,你看他此刻顾虑重重,不敢出手的样子,想必对你含情脉脉。”
叶岑顺着他的视线去看宋显,只见白衣染了血的她师兄,手中握着纯钧,面色阴沉,眼底更是一片郁色,整个人瞧着都是戾气横生的。
叶岑:“?”
你管这玩儿叫含情脉脉?
这都杀气腾腾,显然是要将我们两个都杀了好伐!
不能瞎了一只眼就这样乱说话吧!?
叶岑忍了忍没忍住:“我看他分明是在思考——”
杜诏:“思考什么?”
话音刚落下,剑气已至跟前,叶岑被杜诏抓着急急地往后退,面无表情地把话说完:“思考怎样才能一剑下来把我们俩都劈死。”
这一次宋显出剑更快、更凶。
有好几次,叶岑都觉得那剑锋已扫到了她的跟前,却又被杜诏拽着后衣领带着躲开了。
叶岑感到痛苦。
原本她旁观宋显与杜诏打架,已经觉得高手过招,快得让她眼花缭乱了。
这会儿被动加入他们的打斗,才发现高手不愧是高手,这种快的程度,根本不是像她这样的菜鸡能够承受的。
偏偏杜诏依旧是游刃有余的,一边躲,一边还要出言挑衅。
杜诏:“小主人,你有些着急了,青云门的剑诀,最忌讳的就是乱了章法。”
杜诏:“困住你的不是我,也不是这个小姑娘,而是你自己。”
叶岑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力,插嘴道:“那个——”
杜诏:“若小少主还当自己是十三年前的小主人,你就不可能打得过我。”
叶岑:“我想——”
杜诏抓着叶岑退开老远,高高在上地俯视他:“你甚至摸不到我的衣角。”
叶岑忍不住伸手去挠杜诏:“我有点——”
杜诏将手一抬,右手掌心燃着的赤色火焰顿时释放出巨大的威压,将宋显一剑挥出的剑气击碎:“血脉这种东西,你再厌恶,都还是甩不掉,更何况你是魔君之子。”
杜诏:“魔君的力量强大、野蛮,多少人想用都用不了,你却避之如蛇蝎,真是小孩子气。”
叶岑终于没能忍住:“哕——”
尽数吐在杜诏抓着她的那只手上。
叶岑面色更苍白了几分,眼角还洇出了些生理性的泪水:“对不起,我真的已经忍到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