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的跟前,抬手又结了个千钧阵。
宋显瞳孔地震,诧异道:“你为何……”
叶岑侧过脸来,对着他得意一笑——
双生镜这个阵法,最原本的作用,是通过镜像原理,进行空间对称置换。
但这还不够,须弥境具有自我修复功能,若不抓紧时间,纯钧劈开的裂缝很快就会再合上。
叶岑指尖早已有了一张画着传送阵的符纸,她单手结阵,另一手执着符纸递向宋显:“师兄——”
话刚起个头,千钧阵毫无征兆地噼啪碎裂,符纸也燃了起来,叶岑根本来不及反应,忽然感受到一阵强大的蛮力。
宋显伸手去拦,已是来不及,眼见着叶岑被那力量推向杜诏,最后停在了他的身前。
宋显顿时眸色一沉,怒道:“放开她!”
杜诏却不为所动,他的手心里也燃了一团火,另一只手却抚摸着叶岑的脖颈,笑吟吟看着她:“小姑娘,你很不懂事。”
说着,就将拇指按在了她颈部的脉搏上。
叶岑浑身一僵。
杜诏轻笑:“这会儿知道害怕了?”
叶岑:“……”
废话,命都被按在你的大拇指下,谁能不怕!
但叶岑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屈能伸。
她咽了口口水,道:“怕了,能放过我吗?”
杜诏意料之中地摇摇头:“不能。”
顿了顿,又似格外开恩:“但是可以晚些杀你。”
他说着,眯眯眼微张,笑看了眼宋显的方向。
她顿时明白了杜诏的意图,然后忍了忍,没忍住,露出了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又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直接开口问道:“你不会想用我挟持我师兄,不让他出手吧?”
“这个法子不好么?”
杜诏说着偏了偏头,垂眸看她一眼,顿了顿,唇角一勾,“你们人族是不是有一句话,叫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叶岑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但反正能帮着拖延时间,她敬谢不敏,马上顺着话头“哦”了一声,道:“是有这么个说法来着。”
杜诏眼中笑意更甚:“那我劝你手上的动作少一些,要不然断手断脚地下了黄泉,可对不起父母。”
叶岑:“……”
手上动作蓦的一顿。
被发现了。
小动作也不能搞,完了,这可真是没招了。
这样的情况下,叶岑反而不紧张了。
反正最差的结果不过是一个死字,这会儿既然已经死到临头了,那不如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反正已经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任何可能出现的变故,都必然会把事情带向更好的一面。
她于是收拢手指,当没听到杜诏的警告,回到前一个话题:“恐怕确实不太好——我师兄哪里会在意我的死活?”
“哦?”杜诏挑眉,“那你还为了他留下来?要知道,方才你明明有机会可以自己跑。”
叶岑知道,若非先画了个双生镜阵法,别说撕开传送阵,就算当场画一个,她都来得及。
可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须弥境早就又合上了。
“那也是没有办法,”叶岑道,“师兄不在意我,我却对他情根深种。见他身陷险境,哪里还顾得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