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循想说“听见了”,可他顾不得,更别说谢恩了。眼下,不知是喜还是慌,他只怔声问:“那我值这样多,殿下北征可以带上我吗?”
“不允。”
刃循有点急切:“求殿下明示。到底属下怎样做,您才可以带上我?”他见权烨沉着脸不说话,便横下心去,说道:“殿下不带我,若我看了别人,您还怎么能知道呢?”
权烨神色一闪,眯眼看他:“嗯?”
“属下可以把这些赏赐换成……换成北征随行吗?”刃循搬出来救兵,道:“当年,属下受命贵妃,必寸步不离保护殿下安危,殿下去哪儿我都要跟着……”
权烨轻哼:“本宫心中不爽,不允。”
刃循便脱开满身琳琅,跪行追上去:“那殿下罚我呢?罚我心中可否爽利?……或者,或者属下自去领三十杖,与您解气。”
权烨不理他——
不止任他怎么求都不搭腔,还整日没给他个眼神,就连夜里也不曾下令允他爬上床榻。
刃循只好跪在床边守着,直至那位倦倦地翻过身来,面对着他伸出手掌。
刃循便将脸枕上去……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每每这样,权烨便会朝他露出柔和的微笑。
权烨掌心托着他的脸,拿大拇指摩挲着那双翕动的唇肉。他知道刃循想说什么,但他不允:“嘘,不许说话。”
什么都别说。就这样乖顺地守在他身边,任他抚摸,就很好。
权烨腹中焦炽的恨意缓解许多。
可白日里那个复杂的目光仿佛仍黏在他身上,怎么都摆脱不了。他恨极了那种虚伪又藏着爱意的眼神,仿佛王权张开口,便要将他吞掉。
以前吞的……是他的母妃,再之后,便轮到他自己了。但他知道,若真有那一日,刃循还是会挡在他身前,先一步被轰然倒塌的明珠宫墙倾轧作齑粉。
——在那些人眼中,他的刃循连二两银子都不值。
忽然,他轻声道:
“过来,叫本宫尝尝。”
“过来,刃循。”
他咬他的唇,在吃的时候,整个人都因愤怒和恨意发抖。
刃循忽然歪了下头。
不知道是忍了太久,还是被那个“不允”的命令逼得没有退路。总之,这块石头忽然卷住人的舌缠上去。
那个回应来得急切而迅猛。
喘息烫着这个夜。
刃循捧着他的脸,而后将人抱紧在怀里。
权烨的声音很冷:“放肆。”
他猛地翻身,掐住刃循脖颈。恐惧、恨,厌倦,屠戮的欲,纠缠着……那只手的力气重下去,却抖得厉害,他噙着冷笑:目光诡异而眷恋。
“刃循,你知道吗?本宫真想杀了你。”
那样,就可以完全地占有你,让你……只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