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服小说网

第25章 戏又起戏又落（第1页）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缓缓覆盖了伤痕累累的小镇。街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驱散了残余的黑雾，将散落的铁皮玩具、纸鸢骨架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程之杰靠在一截断墙上，掌心的金色纹路黯淡无光，那道新浮现的黑色细线却在夜色里隐隐发亮，像一条蛰伏的小蛇，顺着纹路的缝隙缓缓游走。

墟烬缩成毛茸茸的一团，窝在他的脚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手背，发出软糯的低吼。苏砚辞坐在一旁，低头翻着逝物图谱，指尖划过那些记载着逝物本源的古老文字，眉头却始终紧锁着。晏惊蛰的右臂被布条牢牢固定，他靠在另一截断墙上，望着天边的残月，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墨尘的残魂彻底散了，归墟之门也关了，这场仗，总算是打完了吧？”

程之杰没有应声，他的目光落在掌心的黑色细线上，指尖轻轻着。那细线的纹路与归墟之门的符文如出一辙，黑影的低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感顺着指尖蔓延，他能感觉到，那道细线里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执念，与归墟之门里的黑影同源，却又像是一颗深埋的种子，在他的本源之力里扎了根。

清玄道长拄着桃木拐杖走过来，浑浊的眼睛落在程之杰的掌心，脸色微微一变：“这道纹路……是归墟之门的印记。它没有消散，反而藏进了你的本源里。”

“藏进了本源？”苏砚辞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担忧，“那会不会……会不会像同契戒的碎片一样，慢慢吞噬他的意识？”

“暂时不会。”清玄道长摇了摇头，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黑色细线上，指尖泛起一丝微弱的黄光，“这道印记更像是一个‘坐标’，是黑影留在他体内的念想。只要程之杰守住本心，不被欲望蛊惑，这道印记就不会作乱。可一旦他心生贪念，这道印记就会成为黑影归来的钥匙。”

程之杰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渡渊深处那道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黑影，想起黑影说的“一体两面”，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满全身。原来，这场战斗从来就没有真正结束，黑影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藏在他的身体里，等着他意志动摇的那一天。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晏惊蛰握紧了手里的钢笔，银色的笔尖在夜色里闪着光，“总不能坐以待毙，等着那道黑影找上门来吧？”

清玄道长站起身，抬头望向远处的西山，目光悠远：“办法不是没有。渡渊深处藏着渡渊本源的核心，那里记载着历代渡渊之主的传承。只要程之杰能找到核心，就能彻底掌控本源之力，将这道印记从体内剔除，甚至能彻底封印归墟之门。”

“渡渊本源核心？”程之杰愣住了，“我在渡渊的时候，只看到了金色光涛和无数执念光影，根本没见过什么核心。”

“那是因为你当时还没有与墟烬缔结共生盟约。”清玄道长解释道，“渡渊本源核心与渡渊之主的意识相连，只有在渡渊之主完全觉醒，并且与墟烬达成真正的共生后，才能感知到它的存在。现在的你，己经有了资格。”

程之杰低头看向脚边的墟烬，小兽像是听懂了他们的对话，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掌心传来，与他体内的本源之力遥相呼应。

“可是，要怎么进入渡渊？”苏砚辞问道，“渡影门己经闭合，渡渊之门也消失了，我们根本没有通往渡渊的入口。”

清玄道长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玉佩。玉佩通体雪白，上面刻着与程之杰掌心金色纹路一模一样的图案，在夜色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是程远山师兄留给我的信物，也是通往渡渊的钥匙。只要有它，就能在任意地点开启通往渡渊的通道。”

玉佩落在程之杰的掌心，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他能感觉到，玉佩里藏着一丝熟悉的气息，那是祖父程远山的残魂留下的温暖执念。

“远山师兄在封印墨尘的时候，就料到了今天的局面。”清玄道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他知道，总有一天，会有新的渡渊之主出现，会需要这枚玉佩，去完成他未竟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