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撞上渡影菩萨石像的刹那,整座古庙都在震颤。底座上的符文像是活了过来,金芒顺着石像的纹路游走,将那尊无面的石像衬得宛若神祇降世。程之杰掌心的微光与符文遥相呼应,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震得他气血翻涌,却又奇异地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
守庙老人拄着桃木拐杖,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精光,他颤抖着指向石像:“就是现在!渡影门己开,快用本源之力稳住它!绝不能让墨寻的怨念污染门内的秩序!”
苏砚辞和晏惊蛰一左一右护在程之杰身边,两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山下翻涌的黑雾。墨寻的身影悬在半空,八枚锁魂印在他周身盘旋,每一枚铁牌都散发着阴冷的黑气,与程之杰手里那枚净化过的铁牌形成刺眼的对比。毒药师站在墨寻身侧,手里的长刀浸满了蚀魂草的毒液,刀光在黑雾里闪着诡异的绿光。
“程之杰,你以为凭一尊破石像,就能挡住我?”墨寻的声音穿透黑雾,带着刺骨的寒意,“逝渊之内,是无尽的执念,那才是真正的力量!你这所谓的本源之力,不过是束缚力量的枷锁!”
话音未落,墨寻猛地抬手,八枚锁魂印同时射出一道黑气,首首冲向山顶的渡影门。黑气在空中汇聚成一条狰狞的黑龙,龙身缠绕着无数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啸,朝着那道缓缓浮现的门影扑去。
“不好!他要强行闯入逝渊!”守庙老人脸色大变,急忙挥动桃木拐杖,拐杖顶端的桃木剑射出一道黄光,堪堪挡住黑龙的利爪。可那黑龙的力量太过强大,黄光只支撑了一瞬,便轰然碎裂。
晏惊蛰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他将钢笔在指尖一转,催动全身逝力,笔尖迸发出一道银光,化作一柄长剑,狠狠劈在黑龙的龙鳞上。“铛”的一声脆响,银剑与黑龙相撞,迸发出漫天火星。晏惊蛰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却死死咬着牙,不肯退让半步。
“晏惊蛰!”苏砚辞惊呼一声,她来不及多想,迅速翻开逝物图谱,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图腾,口中念起晦涩的咒语。随着咒语声响起,古庙周围的草木突然疯狂生长,藤蔓如同巨蟒般破土而出,朝着黑龙缠绕而去。
可那黑龙是由锁魂印的怨念凝聚而成,寻常逝术根本无法伤其分毫。藤蔓刚触碰到龙身,便瞬间枯萎,化作飞灰。黑龙甩动着尾巴,朝着苏砚辞横扫而去。
程之杰看得睚眦欲裂,他能感觉到,渡影门的门影越来越清晰,门内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像是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进去。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程之杰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本源之力正在疯狂涌动,那股力量温和而强大,带着一种包容万物的气息。他抬起手,掌心的白光暴涨,化作一轮巨大的光轮,朝着黑龙笼罩而去。
光轮所过之处,空气里的怨念像是冰雪消融般,渐渐消散。黑龙的身体在光轮的照耀下,开始一点点瓦解,那些缠绕在龙身上的人脸,发出一声声解脱的叹息,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里。
墨寻看着这一幕,青铜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不可能!本源之力怎么可能这么强!”
程之杰没有理会他,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渡影门。门影之内,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里隐隐传来无数细微的声响,像是无数逝者在低语。他能感觉到,门内的执念正在蠢蠢欲动,只要稍有不慎,那些执念就会倾泻而出,淹没整个世界。
“稳住!一定要稳住!”守庙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渡影门的开启需要本源之力的引导,你必须用你的念力,安抚门内的执念,让它们回归平静!”
程之杰点了点头,他缓缓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本源之力中。他的“视界”无限延伸,穿过渡影门,进入那片黑暗的世界。
黑暗里,无数道光影漂浮着,它们有的带着怨恨,有的带着不甘,有的带着思念。这些都是消逝之物的执念,被束缚在逝渊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程之杰伸出手,掌心的白光落在那些光影上。他能感觉到,光影们的情绪正在渐渐平复,怨恨化作释然,不甘化作放下,思念化作温暖。它们围绕着程之杰,像是找到了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