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晚星终于转身。
靴底碾过水洼,走到配电箱前蹲下。
匕首插回靴筒,他伸手拔掉干扰片,金属片边缘己发烫。
他低头看了眼程砚舟。
那人还是没抬头。
但肩膀不再抖。
呼吸匀了。
齐晚星站起身,走过去,在他面前半跪下来。
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见对方睫毛上沾的细小水珠。
“你看。”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光不是只能用来烧东西的。”
程砚舟没反应。
齐晚星没再说话。
他抬头望天。
又一朵烟花升空。
蓝紫色粒子炸开,缓缓飘落,像一场倒流的雪。
岑知南靠在折叠椅上,指节轻叩键盘壳。
咔、咔、两声。
她眼角余光扫向程砚舟头顶。
白色气泡浮起来了。
通体透明,边缘泛着柔光,像刚融化的冰。
里面只有一行字:
“原来……美可以是这样。”
她没出声。
也没调出记录界面。
只是把电脑包拉得更近了些,挡住视线。
这一刻,她不想存进系统。
只想留在眼里。
程砚舟的手指动了动。
一缕金光落在手背上,映出汗珠的纹路。
他没擦。
齐晚星仍半跪着,后背湿透。
他忽然从作战服内袋抽出一根数据接口器,银灰色,指甲盖大小。
低头看了眼岑知南的终端。
权限通道还开着。
他拇指一推,接口滑入终端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