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那股经久不熄却并不猛烈的心火就好像被风吹了一下,偏离了理智的天平。
梁越声站起来。
张经理吓了一跳,连忙开口:“梁律……”
“既然徐总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贵司近日所提出的一切疑问,今天已在会上详尽地做出解答,如果还有什么疑惑,陶义的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张经理知道梁越声今天出现只是意外,京和给的说法是陶义还在出差。但他私心一直想让梁越声来负责这个案子,还以为今天会是个游说的好机会,但还没开口,人就要走了?
“徐总是真的有要事在身,这样,我们先上菜吧。梁律辛苦了,总不能空着肚子回去。”
梁越声态度坚决:“不必。”
他如果早知沈决会给他带来消息,他就不会来淌这蹚浑水了。
张经理喋喋不休,递了个眼神给助理,助理生怕张经理和徐董告状,把自己给连累了,于是卖命地拦下梁越声。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听得他耳朵疼,梁越声不堪其扰,唇畔咧出一点并不客气的笑意。
“其实我和徐总见的这一面,也算是叙旧了。但我们只能点到即止,不适合聊太多。”
张经理听懵了:“什么意思?”
梁越声微微偏身:“过去徐总曾撬过我墙角。”
“……”
“……”
包厢里死一样的沉寂。
张经理肠子都悔青了——他之前还猜想京和让陶义来负责这个案件的原因,还以为情况不严重,所以劳烦不到梁越声。
结果竟然还有这层关系在!
张经理额前浮现一层冷汗,助理拦人的手也悻悻地放下。
收效甚佳,梁越声正欲推门而出。
门缝将将敞开,就听见一阵极近的笑声。
迎面扑来的先是一阵香气,而后是她的目光。
那双莹润透亮的黑眸在将他揽入眼中那一刻,先是观察,后是审视,那眼神是带有兴趣的,甚至是兴奋的,可偏偏没有最该有的错愕。
梁越声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余光里是上前一步,和她贴得更近的徐柏时。一对玉人,美如成璧。
他不知道他此刻的眼神有多深邃瘆人,以至于徐柏时硬着头皮凑上来,生怕他对宋青蕊做点什么。
张经理跑出来,对上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始作俑者却事不关己似的,还有心情歪头眨眼,睫毛浓密如扇,像蝴蝶翅膀。
扇得梁越声心里那把火几近燎原。
她似清泉般的声音在此刻却没有起到半点舒缓的作用。
尤其是看她结束了思考的表情,像是从记忆深处翻出一段腐烂的回忆,将其和眼前的人对上号后,梁越声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她偏头问徐柏时:“这就是梁律师吗?”
不等回答,她就伸出手。
“你好。我是宋青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