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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6号的揭示（第2页）

6号没有首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金属架前，从架子上取下一份文件。

"看看这个。"他把文件递给林默然。

林默然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那是一份报告，标题是：《镜像宇宙结构分析》。

"镜像宇宙不是一个独立的世界。"6号说，"它是原始宇宙的一个投影。一个镜像。"

林默然看着报告上的图表。那是一个复杂的结构图，显示了两个宇宙之间的关系。它们像是两面互相映照的镜子，每一个细节都是对称的。

"所以……"他慢慢地说，"这里发生的一切，在原始宇宙也会发生？"

"不完全是。"6号摇头，"镜像宇宙和原始宇宙是对称的，但不是完全相同的。它们之间有一些……差异。"

"什么差异？"

6号走回来，在林默然对面坐下。

"时间。"他说，"在原始宇宙，时间是正向流动的。过去→现在→未来。但在镜像宇宙，时间的流动方式不同。"

"不同？怎么不同？"

"更……混乱。"6号说，"在这里，过去、现在、未来不是线性排列的。它们是交织在一起的，互相影响，互相干涉。"

林默然皱起眉头。他想起了兰珊说的话——真实在振荡，记忆在振荡。

"所以在这里，"他说，"过去可以被改变？"

6号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理论上，是的。"他说，"但实际上，改变过去的代价是巨大的。每一次改变，都会产生新的分支，新的可能性，新的……代价。"

他指向窗外——虽然这是地下室，但墙上有一个小小的窗口，可以看到外面的废墟。

"你看到那些纪念塔了吗？"他问，"每一座塔，都代表一次对过去的改变。每一次改变，都有人付出了代价。"

林默然想起了第三座塔上的名字。他的名字。

"那个名字……"他开口。

"是我的。"6号说，"在我的时间线上，我试图改变过去。我试图阻止一场灾难，拯救一些人。但我失败了。我的失败，成为了那座塔的一部分。"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付出了代价。"他说，"我失去了……很多东西。"

林默然看着他，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充满疲惫和悲伤的眼睛。

"你失去了什么？"

6号沉默了很长时间。

"记忆。"他终于说，"我失去了大部分记忆。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来自哪里，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