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作用是望风,一旦有乘警或者其他麻烦人物过来,他会用咳嗽声示警。
另一个留在原地的同伙,则依旧闭着眼,但他的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他的手,己经悄悄地放在了腰间。
这是一个组织严密、分工明确的惯偷团伙。
瘦猴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将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脚尖上。
他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猫,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滑了出来。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沾满瓜子壳和污水的地板上,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利用其他乘客的身体和行李作为掩护,躬着身子,一点一点地,朝着沈卿卿他们的座位挪动。
车厢里,偶尔会响起一两声梦呓,或者婴儿的啼哭。
这些声音,都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他离那个座位,越来越近了。
十米。
五米。
三米。
他甚至能闻到,从那两个帆布包里,隐隐约约透出来的一丝肉干和饼子的香气。
这让他喉头滚动,眼里的贪婪之色更浓了。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片薄薄的刀片。
那是用刮脸刀的刀片改造的,用胶布缠了一半做柄,锋利无比,是他们吃饭的家伙。
他准备,首接划开那个放在外面的帆布包。
这种老式的帆布包,虽然结实,但在这种锋利的刀片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他的计划很简单。
划开包,迅速地从里面掏出值钱的东西,然后立刻退回到厕所的方向,和他的同伴汇合。
就算被发现了,他也可以把东西扔掉,死不承认。
在这么拥挤混乱的环境里,谁也拿他没办法。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觉得,自己吃定这两个外地来的小崽子了。
他走到了座位旁边。
他甚至能听到,那个小女娃发出的、均匀的呼吸声。
他蹲下身,右手握着刀片,左手轻轻地搭在了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上,准备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