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卿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陆恒心中刚刚燃起的狩猎热情。
“人?”
他皱起眉头。
“这深山老林,哪来的人?”
“你忘了我们遇到的那个流民了?”沈卿卿反问道。
“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最近天气转暖,山里的野果野菜多了起来,肯定会有吃不饱饭的流民冒险进山。我们的山洞虽然隐蔽,但天天生火,还有这浓重的肉香味,迟早会把人引来。”
孙奶奶听得心头一紧,紧张地说道:“那……那可怎么办?要是再来一群像之前那些兵痞一样的人……”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不是打猎,是隐藏。”
沈卿卿的目光扫过山洞。
“把火堆移到山洞最里面,用石头垒一个简易的灶台,让烟尽量从岩缝里散出去。洞口要用更多的藤蔓和树枝伪装起来。还有,以后处理猎物,必须到离山洞很远的地方去,不能让血腥味留在这里。”
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陆恒和孙奶奶连连点头,将她的话一一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暂停了狩猎活动,转而全力进行“基地改造”。
陆恒在沈卿卿的指导下,用石头和泥土在山洞深处砌了一个小小的灶台,上面还留了排烟的口子,连接着一道不起眼的岩石裂缝。这样一来,炊烟就变得隐蔽了许多。
洞口也被重新伪装。从外面看,就是一堆杂乱无章的灌木和藤蔓,毫无破绽。
山洞周围,沈卿卿更是布下了层层叠叠的陷阱。有最简单的绊索、扎满竹签的陷坑,还有她用“闹羊花”汁液涂抹过的荆棘丛。人只要被划伤,就会产生麻痹和头晕的症状。
做完这一切,沈卿卿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天晚上,三人围坐在小小的灶台边,喝着热乎乎的鱼汤。鱼是陆恒白天在小溪里用木矛叉的。虽然不大,但炖出来的汤却异常鲜美。
或许是安稳的日子让人放松了警惕,或许是温暖的鱼汤暖了胃也暖了心,孙奶奶看着身边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忽然开口问道:“小恒啊,你……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陆恒喝汤的动作一顿。
他的脸上瞬间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他低下头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将碗里的鱼汤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