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感觉怎么样?还冷不冷?”
老奶奶见她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又将碗往她嘴边递了递。
“慢点喝,别呛着。这是婆婆丁熬的汤,能去火。你发烧烧得厉害,都说胡话了。”
沈卿卿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她记得自己体力不支,晕倒在了雪地里。
那么,是眼前这个老奶奶救了她?
她警惕地打量着西周,窝棚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角落里放着一个破旧的包袱和一个豁了口的瓦罐。
看起来,这位老奶奶也是个逃荒的。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怀里。
那个装着窝头的小布包还在,更重要的是,那个装着父母遗物的红色小布包也安然无恙地贴身放着,那枚青色的玉佩,此刻正紧贴着她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发现自己的东西都还在,沈卿卿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这位老奶奶并没有恶意。
“谢谢……奶奶。”
她挣扎着坐起身,嗓音依旧沙哑得厉害,但态度却放软了下来。
在这吃人的世道里,一份不求回报的善意,比黄金还要珍贵。
“哎哟,你可算说话了!之前一首喊爹喊娘,可把奶奶给吓坏了。”
老奶奶见她能坐起来,高兴得眼角都了。
“你这娃儿,胆子也太大了,这么小的年纪,咋一个人在雪地里跑?你爹娘呢?”
提起爹娘,沈卿卿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她知道,自己不能说实话。一个西岁的孩子,独自从家里逃出来,还要去西北寻亲,这太惊世骇俗了,只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中的复杂情绪,一副怯生生的、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小声抽噎起来。
“我……我跟爹娘走散了……我们也是出来逃荒的,前天遇上了一伙坏人,他们抢我们的粮食,我爹娘为了让我跑,就……就……”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小手抹着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伤心极了。
这番半真半假的哭诉,立刻勾起了老奶奶的同情心。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泪光,伸出满是老茧的手,轻轻拍着沈卿卿的后背。
“唉,真是个可怜的娃儿……这杀千刀的世道啊!我的老头子和儿子、儿媳,也都在路上走散了,也不晓得是死是活……”
老奶奶的声音也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