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拜刹那,他听见她极轻地说:“东廊柱第三幅蟠龙雕花,有反光。”
是弩箭的瞄准镜。
合卺酒呈上时,满殿馨香。
裴若舒注意到端酒宫女尾指,这是叶清菡紧张时的小动作。她与晏寒征交换眼神,在饮下第一盏时,宽袖遮掩间已调换酒杯。
果然,第二巡酒刚斟满,东廊柱后寒光乍现!
三支弩箭破空而来,直取晏寒征后心!
几乎同时,宾客中暴起数人,撕开锦袍露出夜行衣!
“护驾!”玄影长剑出鞘,斩落箭矢。
晏寒征将裴若舒揽入怀中,软甲挡住第二波暗器。
混乱中,裴若舒发间金簪射向端酒宫女,正中其腕!
毒酒倾洒,青石地砖顿起白沫。
“诛杀国贼!”刺客头领高呼,嗓音竟似已故的温兆。
晏寒征瞳孔骤缩,这是二皇子驯养的腹语死士!
他踢翻香案挡住攻势,忽见裴若舒踉跄扶额:“酒里有……”
话未说完,她软软倒入他怀中,袖中滑出半截蜡丸。
晏寒征捏碎蜡丸,里面是裴若舒清秀字迹:“假晕诱主谋。”
殿外忽传来震天杀声!
本该驻守京郊的北疆铁骑竟破门而入,为首者高举虎符:“奉旨平乱!”宇文琝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月门下,却是一身戎装,剑指鸾台:“平津王勾结北狄,刺杀圣驾!给本王拿下!”
原来刺杀只是幌子,兵变才是真章!
晏寒征放下“昏迷”的裴若舒,缓缓抽剑。
剑光映出他眼底冰霜:“二哥终于不装醉了。”
他吹响骨哨,王府围墙骤然翻出无数黑衣弩手,正是本该在江南赈灾的“玄甲军”!
“本王等的,就是你这句‘奉旨’。”晏寒征剑尖挑开宇文琝的虎符,“伪造兵符,擅调边军,二哥可知这是诛九族的罪?”
宇文琝狂笑:“你与裴若舒私调玄甲军回京,才是谋逆!”他挥手示意御林军上前,却见那些士兵突然调转枪头,将二皇子党羽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