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觉到了他瞬间的游离,诸星大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激烈,甚至带上了一点惩罚般的意味。
环在腰际的手臂收紧,几乎要将他勒进骨血里,唇舌的纠缠更加深入,仿佛要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夺走,不容许任何分心。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没有任何提示音。
只是仿佛一层极薄极轻的纱幕,被无声地抽离了。
那种持续的、温热的嗡鸣消散了。皮肤下恼人的潮涌退去,触感恢复正常。身体瞬间绷紧,瞬间清醒起来。
绝对的、熟悉的清醒,如同寒冬深夜刺骨的空气,一下子打了个激灵。
琴酒的眼睛,在亲吻的间隙,倏然睁开。
诸星大那双总是冰冷锐利的绿眼睛里,此刻因情动闭上,野性的下眼线显的格外乖巧。带着炽热和情动。
琴酒没有说话,闷笑一声,然后捏着对方的下巴,主动仰头,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截然不同。
如果说诸星大的吻是汹涌的浪潮,浪潮一次次推向最高点,绵长而激烈。那么琴酒此刻的吻就是深海中精准而强势的漩涡。
他反客为主,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探入,攻城略地,每一寸扫掠都清晰地表露着主权。
诸星大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瞬,随即,一股更猛烈的喜悦与兴奋从他每一个毛孔里迸发出来。他几乎是狂喜地承受着、迎合着这份突如其来的“侵略”,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满足的喟叹。
原本撑在玻璃上的手滑下,改为紧紧搂住琴酒的腰背,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缝隙也挤压殆尽。他的回应变得更加炽热而忘我,仿佛两个人要在这被允许的僭越中燃烧殆尽。
琴酒唇舌交缠未停,但眼底的情动、迷离,如同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他审视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审视着对方紧闭的眼睑上细微的颤动,审视着那副完全沉浸在欲望与虔诚中的表情。
琴酒发现他仍然感到愉悦。
于是他闭上了眼睛,缓缓地、主动地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
唇分时,牵出一道几不可见的银丝,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一闪而逝。
诸星大睁开眼时,瞳孔深处还烧着未餍足的暗火。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带着一种大型犬讨要第二块零食般的、理直气壮的渴求。
含着笑把下巴搁在琴酒肩窝,手臂环着那截紧窄的腰,声音闷在衣料里:“再来一场?”
琴酒偏头,避开了那灼热的呼吸。他确实有点喘,胸腔起伏的节奏比平时快,毕竟这是他不熟悉的、消耗氧气的运动。
银发有几缕汗湿地贴在颈侧,被他略显不耐地拨开。他低下头,视线掠过诸星大紧绷的小腹,再往下,落在那不容忽视的、嚣张的轮廓上。
“诸星大,”琴酒声音放得很轻,几乎算得上柔和“你好像……”
话语恰到好处地停顿。他的眼神像羽毛,又像刀尖,若有若无地在那处一扫。
琴酒抬手,抵在诸星大结实滚烫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一推。
力道不大,甚至带着点事后的慵懒。
“你去浴室。”琴酒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度,甚至更冷一些,像冰层下的水流:“我要吃饭了。”
他转身走向灶台,背影笔直,刚才亲吻时微微弓起的脊背此刻笔直,随着他的动作,勾勒出腰部精悍的线条。
诸星大被留在原地,胸膛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点指尖的凉意。
轻笑一声,带着无可奈何的自嘲。他原本以为,至少……能留宿。看来还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