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化妆间。
当傅砚辞换好那身玄铁战甲走出来的时候,整个剧组都安静了。
甚至是飘在半空中的那个千年鬼将军——萧从南,都瞪大了鬼眼,不可置信地飘过去围着傅砚辞转了两圈。
“啧啧啧……”
鬼将军摸着下巴(如果他有的话),语气酸溜溜的,“虽说这小白脸看着讨厌,但这身架子……竟然比本将军当年还要威风几分?这煞气,天生的杀神啊!”
此时的傅砚辞,一身沉重的黑色甲胄,腰间佩剑。平日里那种矜贵的商业精英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霸气。
他冷着脸,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想跪下喊“万岁”。
沈离正坐在椅子上补妆(主要是为了遮盖之前的病色),看到镜子里的男人,心跳也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这就是顶级“充电宝”的含金量吗?这也太……了。
傅砚辞走到她身后,俯身,双手撑在椅背上,看着镜子里的她,眼神幽深:
“看傻了?”
沈离回过神,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咳……还行吧,勉强能看。别废话了,赶紧拍完,我还等着收……咳,收工。”
差点说漏嘴等着收信仰之力。
……
“各部门注意!第二次拍摄,A!”
随着张导一声颤抖的大喊,并没有关掉的首播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下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城楼布景之上。
残阳如血(其实是鬼将军友情提供的背景特效)。
傅砚辞手持长剑,一步步走向沈离。他不需要演,因为此刻他眼里的占有欲和即将失去她的恐慌(带入剧情后),是真实的。
“阿离。”
他开口,声音低沉喑哑,没有用剧本里的“爱妃”,而是叫了她的名字。
沈离转身。
西目相对。
并没有剧本里写的撕心裂肺的哭喊。
沈离看着眼前这个满身煞气的男人,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那个千年前战死沙场的孤魂。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抚上他冰冷的甲胄,最后停在他温热的脸侧。
“一定要去吗?”她轻声问。
傅砚辞握住她的手,将脸埋在她的掌心,深吸了一口气。那是他贪恋的温度,是他哪怕下地狱也想带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