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服小说网

第59章 腥臭之门（第1页）

疤脸男的狞笑和李哥粗重痛苦的喘息，像两根绞索，勒紧了王成的神经。实验室另一端的门后，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如同死神的鼓点。

释放囚徒，制造混乱？这念头在王成脑中一闪而过，但立刻被他否决。且不说那些囚徒能否造成有效干扰，光是打开笼门的动静和可能引发的、敌我不分的疯狂反扑，就可能把他们自己也卷进去，更别提李哥现在几乎丧失战斗力，自己右脚不便还背着沉重包裹，在混乱中生存概率或许更低。

他的目光最终死死锁定了实验室角落那扇低矮的、散发着浓重腐臭和化学药剂味道的小门——之前守卫拖着被“剥离”后的“废料”进去的地方。

那后面，绝不是善地，但可能是现在唯一未被敌人正面封锁、且敌人也可能因为嫌恶或疏忽而防守薄弱的出口！赌一把！

“李哥！”王成暴喝一声，声音压过了实验室的嘈杂，“向我靠拢！去那扇小门！”

话音未落，他己举起刚从灰制服主管那里缴获的黏胶手枪，却不是对准疤脸男或守卫，而是对准了地面——他们和那小门之间路径上的几处关键点！

“滋——砰！”“滋——砰！”

接连两枪！两团黏胶先后爆开，在地面形成两片不小的黏性区域，恰好挡在了疤脸男和受伤守卫首接冲向小门的路径上，也部分遮挡了从另一端门口涌入的、最先露头的两个援兵的视线！

“妈的！什么鬼东西！”疤脸男前冲的势头被迫一滞，怒骂着绕开黏胶区。受伤守卫和刚冲进来的援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黏糊糊的障碍物弄得有些混乱。

李哥听到王成的呼喊，精神猛地一振，求生欲压过了伤痛和疲惫。他咬紧牙关，抱着沉重的药品包裹，连滚带爬地从倾倒的实验台后冲出，朝着王成的方向、也是那小门的方向拼命跑去，脚下甚至踉跄地踩过了一小滩未干的血迹。

王成一边用黏胶手枪间歇性射击，迟滞追兵，一边也拖着不便的右脚，快速向小门移动。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沿途，看到了地上那个被李哥能力“推”飞、撞坏的对讲机，还有一把掉落在地的电击警棍。他顺手捡起警棍别在腰后。

两人在黏胶弹制造的短暂混乱和视觉障碍的掩护下，险之又险地率先冲到了那扇低矮的小门前。门是普通的铁皮门，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插销，但门缝里渗出的那股混合了腐臭、血腥和刺鼻化学品的气味，几乎让人作呕。

“打开它！”王成背对门口，半蹲下身，平剪在手，黏胶枪口指向追兵方向，为李哥争取最后的时间。他的左肩剧痛阵阵袭来，右脚的黏着力也让他的站立和移动极其别扭，汗水混着不知是谁的血，从额头滑落，刺痛了眼睛。

李哥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力气猛地拉开了生锈的插销，一把推开了铁门！

更加浓烈、令人窒息的恶臭如同实质的洪流，扑面而来！门后是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只有远处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绿莹莹的光（可能是安全出口指示牌？或者是别的什么），勾勒出向下延伸的、粗糙的水泥台阶轮廓，台阶很陡，通往更深的地下。隐约还有滴滴答答的水声，以及……某种沉闷的、仿佛大型机器运转的、有规律的“咕噜”声。

是地下排水系统？还是……处理“废料”的地方？

没有时间探查了！疤脸男己经怒骂着绕过最后一片黏胶区，铁棍带着恶风砸来！其他守卫也呈扇形包抄过来！

“进去！”王成低吼，对着冲得最近的疤脸男脚下又开了一枪，逼得对方再次闪避，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拉着刚刚踏入黑暗的李哥，一步跨入了那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门内，反手重重地将铁门关上！

“砰！”

铁门合拢，将实验室的灯光、怒吼和追兵暂时隔绝在外。但两人都知道，这扇薄薄的铁皮门，挡不了多久。

门内，是无边的黑暗和几乎令人晕厥的恶臭。脚下是向下延伸的、湿滑的台阶。李哥忍不住干呕起来，但因为肚子里没什么东西，只吐出些酸水。

王成迅速从怀里摸出那截几乎耗尽的荧光棒，用力折亮。幽绿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周围几步的范围。他们正站在一个最多一米宽的、陡峭的楼梯平台顶端，楼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两侧是粗糙的、渗着水渍的混凝土墙壁，墙壁上布满墨绿色的苔藓和可疑的污迹。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温度也比上面低了好几度，阴冷刺骨。那股腐臭味在这里变得更加具体，像是大量有机物腐烂发酵，又混合了福尔马林和漂白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