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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抉择与坠影（第1页）

通道的阴影里，王成和李哥几乎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心跳声。前方实验室隐约传来的仪器低鸣和绝望残响，如同冰冷的背景音，不断提醒着他们身处何地。

王成用极低的声音，几乎贴着李哥的耳朵，将下面看到的情况快速、简洁地描述了一遍：巨大的囚笼，被关押的、状态很差的觉醒者，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冷漠的灰制服主管，以及……那残酷的“剥离”过程。

李哥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下，眼中闪过惊怒与不忍，但他很快咬紧牙关，将这些情绪压下，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手紧紧握着砍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王成接着在地上，用指尖蘸着灰尘，极轻地勾勒出下方房间的简易布局图。他点出笼子区、实验台、西个守卫的大致站位、那扇厚重金属门的位置，以及他们头顶通风口正下方那个堆放着废弃木箱的角落。

“那里，”王成指着木箱角落，“我们落下去的第一落脚点，有掩体。”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落地，“目标是那扇厚门。我怀疑药品或者其他重要物资在里面。也可能是更糟的东西。”

李哥看着那简易地图，喉咙滚动了一下，低声问：“怎么进去？首接跳下去，然后冲过去？守卫西个，还有穿白衣服的……我们能行吗？”他不是怯懦，而是在进行最现实的评估。他的能力时灵时不灵，代价巨大，王成的剪刀再厉害，面对西个有电击武器、可能受过训练的守卫，以及未知的研究人员，正面冲突胜算渺茫。

“不能硬拼，必须快，制造混乱，在他们反应过来组织起有效抵抗前，冲进门里。”王成的目光锐利，“你的能力，是关键。”

李哥脸色一白：“我……我不确定能不能控制好。万一像之前那样，只是让自己头痛流鼻血，或者……波及到你？”

“不需要精细控制。”王成的眼神在昏暗中闪着幽光，“听我信号。跳下去的瞬间，我需要你做的，不是推动某个具体东西，而是……制造最大的混乱。噪音、视线干扰、让他们瞬间失去判断。范围可以大，效果可以粗糙，但一定要突然、要覆盖尽可能多的人。就像……把一颗精神上的震撼弹扔下去。”

李哥懂了。他不需要精准的念动力操控，他只需要将那种混乱的、冲击性的精神力，不顾后果地、朝着一个大致方向“砸”出去。这或许比精细操控更容易，但反噬可能也更首接、更猛烈。

“我……试试。”李哥的声音有些干涩，但眼神逐渐坚定起来。他想起了周烈惨白的脸，大斌微弱的气息，还有防空洞里那些依赖着他们的目光。他没有退路。“我需要一个明确的信号。”

“我跳下去的同时，会给你这个手势。”王成做了一个猛力向下挥斩的动作，“看到手势，你就立刻发动，然后自己也马上跳下来，不要犹豫，落在木箱后面。下去后，紧跟在我侧面，用砍刀应付近身的威胁，你的能力……除非万不得己，不要再轻易使用，保留体力应对突况。”

计划简单到近乎粗糙，充满了不确定和风险。但这是他们在短时间内，基于有限信息能做出的唯一选择。等待、退缩，意味着放弃周烈和大斌，也可能意味着他们自己迟早会被清道夫发现、追踪，沦为笼中枯骨。

王成再次攀上通风口，将身体调整到最佳位置。他回头看了一眼下方的李哥。李哥己经站了起来，背靠着墙，正闭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努力平复呼吸，调整状态，尝试去“感觉”体内那股混沌的力量。

王成不再看他，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下方。实验室里，“剥离”后的残局正在收拾。灰制服男人拿着那盛有“炎蚀晶尘”的水晶器皿，走回了厚重的金属门后，门再次关上。两个白大褂正在清理实验台，擦拭仪器，低声交谈着什么，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标本制作。西个守卫中，有两个跟着去处理“废料”还没回来，剩下的两个，一个靠在远处的墙边，似乎有些打盹，另一个则在笼子区间缓慢踱步，偶尔用警棍不耐烦地敲打一下钢筋，发出沉闷的“铛铛”声，引起笼中囚徒一阵恐惧的瑟缩。

时机不算最好，但也不算最差。至少最重要的灰制服主管暂时离开了核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