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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背叛之剪下（第1页）

水果店临时避难所内，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烛光被刻意压到最低，只勉强照亮几张惊魂未定、愤怒交织的脸。外面，丧尸抓挠木柜的刺啦声、骨刺鼠群啃噬木头的窸窣声，混杂着远处尚未散去的尸群低吼，构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末日交响。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蜷缩在角落、面如死灰的男人身上。

王成站在张涛面前，影子被昏暗的烛光拉长，笼罩在对方身上。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垂眼看着。手里的平剪己经收回，被他用一块布缓缓擦拭着刃口残留的污血。沙，沙，沙……布料摩擦金属的声音，在这种死寂中，比任何斥责都更具压迫感。

张涛浑身都在抖，牙齿咯咯作响。他想躲开那目光，却无处可躲。巨大的恐惧和迟来的悔意终于淹没了癫狂，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不只是偷窃未遂，而是几乎将整个据点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我不是……”他试图辩解，声音干涩嘶哑，却连不成句子。

“闭嘴！”李哥低吼一声，这个一向和事佬般的老好人，此刻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张涛！你他妈看看！因为你！外面有多少怪物？！因为你！我们差点全死在这里！老王的店差点就没了！你……”他气得说不下去，重重一拳砸在旁边货架上。

阿雅眼圈通红，死死瞪着张涛：“张涛，王成哥哪点对不起你？吃的喝的，哪次少了你的？你受伤那次，王成哥冒险出去给你找药！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小雨默默给赵明重新包扎腿伤，闻言也抬起头，声音清冷：“根据战时幸存者基本守则，故意引敌、危害集体安全、窃取关键战略物资，任何一条，都足够被永久驱逐或……处决。”她的话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剥开了温情的外衣，露出末日残酷的规则内核。

大斌、赵明等人也怒视着张涛，眼神里再无半点同事情谊。刚才的生死一线，彻底割裂了曾经脆弱的纽带。

张涛的脸色更白了，他徒劳地摇头，最后把希冀的目光投向王成，嘴唇哆嗦：“王成……王成……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看在我们同事三年的份上……你饶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当牛做马……”

“同事三年？”王成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漠然，他停下擦拭的动作，将剪刀轻轻放在旁边一个倒扣的塑料筐上，发出轻微的“嗒”声。“你刚才喊的时候，想过这三年吗？”

张涛语塞。

“你想变强，没有错。”王成继续说道，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个装着劣化晶核的背包，“谁都想。但你想过没有，那颗晶核，是我从差点要了我命的丧尸狗脑子里挖出来的。我为什么没立刻用？因为它给我的感觉，只有危险和不详。周烈他们也说过，乱用晶核，死得更快。”

他走近一步，蹲下身，与瘫坐的张涛平视，眼神锐利如刀：“你不信我，不信周烈，不信任何可能对你有用的经验。你只信你自己那点可笑的妄想，和烧昏头的嫉妒。为了这点妄想，你可以偷救命的东西，可以不顾所有人的生死，把怪物引到自家门口。”

王成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张涛心上，也砸在每个人心头。

“今天，如果不是……”王成顿了一下，脑海中闪过那道黑色的闪电和幽绿的眼眸，“如果不是运气好，那只大块头进来的时候稍微卡了一下，现在这里己经是一片血海。李哥，阿雅，小雨，大斌，赵明，赵月，还有你自己，全都得死。”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句话，给张涛的命运，下了定论。也意味着，这个小小团队一首模糊不清的“规矩”，到了必须用血与铁来铭刻的时候。

张涛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想去抱王成的腿：“不要！王成！求求你！看在我跟你干了这么久……我保证，我发誓……”

王成后退一步，避开了他。

“怎么处理？”李哥深吸一口气，看向王成，也看向老陈和小雨。作为曾经的店长，他必须表态。

老陈沉声道：“按小雨说的，战时法则。他的行为，等同于投敌和谋杀未遂。没有第二种选择。”他的语气带着军人的决绝。

阿雅别过脸去，嘴唇咬得发白，终究没再说什么。其他人也都沉默着，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

张涛的哭求声戛然而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