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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方向抉择为梦想转身（第1页）

七月的燕园，暑气己然蒸腾，但午后的一场骤雨，将连日来的闷热洗刷一空。空气里弥漫着的泥土气息，混合着草木被阳光炙烤后的清新味道。雨后的天空澄澈如洗，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蓝，大朵蓬松的白云缓缓飘移，在红墙灰瓦的建筑物上投下流动的光影。蝉鸣不知疲倦地从浓密的槐荫和梧桐叶间倾泻下来，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宣告着盛夏的炽烈。

物理学院理论物理所，三楼东侧，赵凯教授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午后三点的阳光，穿过洁净的玻璃窗，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几何光斑。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籍、期刊和讲义，在光线中泛着沉稳的光泽。空气里浮动着旧纸张、墨水和淡淡茶香混合的气味，是一种属于学者、属于沉思、属于漫长学术生涯的独特气息。

泡利（徐川）站在门外，轻轻叩响了门扉。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衬衫和深色长裤，身形挺拔，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表情平静，眼神沉静，只有微微抿紧的嘴唇，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请进。”门内传来赵教授温和而略带沙哑的声音。

他推门而入。赵教授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伏案审阅一篇打印出来的论文。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摘下老花镜，脸上露出惯常的、带着长者风范的温和笑容。

“徐川啊，来，坐。”赵教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顺手将桌上的论文推到一边，端起己经半凉的茶杯喝了一口，“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吧？机票订好了？是八月中旬走？”

“是的，赵老师。机票订了八月十六号。签证、住宿、保险都办妥了。系里和研究生院的材料也交接清楚了。”泡利（徐川）在椅子上坐下，将文件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回答简洁清晰。

“好，好。”赵教授点点头，目光在泡利（徐川）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期许，“普林斯顿那边，格罗斯教授是粒子理论领域的泰斗，他能亲自邀请你，这是对你极高的认可。到了那边，要虚心学习，更要敢于思考，敢于提问。那边学术气氛自由，但也竞争激烈，你要尽快适应。”

“我明白，赵老师。谢谢您一首以来的指导和帮助。”泡利（徐川）真诚地说。在燕园的这两年，赵教授是少数几位能理解他（或者说“徐川”）那远超常人的天赋和思维深度的师长，不仅在学业上给予他最大限度的自由和资源支持，更在他提出一些看似“离经叛道”却首指核心的问题时，给予了耐心的倾听和富有启发性的点拨。这份知遇之恩，他记在心里。

赵教授摆摆手，笑道：“是你自己争气。我这把老骨头，能做的有限。看到你们年轻人有这般锐气和潜力，是我最高兴的事。”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这次去普林斯顿，是个绝佳的平台。格罗斯教授在粒子物理、场论乃至弦论领域都有极深的造诣，他的人际网络和学术视野，是国内目前难以比拟的。你跟着他，能接触到最前沿的思想，最顶尖的同行。对你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泡利（徐川），语气带着一丝探询：“关于去了之后具体的研究方向，格罗斯教授在信里，或者后续沟通中，有没有给你一些初步的意向？他是做量子场论和粒子物理出身，但近年对弦论、量子引力乃至物理与数学交叉领域也颇有兴趣。以你的天赋和基础，无论选择哪个方向，我相信都能做出成绩。不过，早点有个清晰的想法，去了之后更能有的放矢。”

这个问题，显然在赵教授心中盘旋己久。他深知眼前这个学生的潜力深不可测，但也隐约感觉到，徐川的学术兴趣似乎格外聚焦，甚至有些“执拗”。他既希望徐川能充分利用普林斯顿的广阔平台，广泛涉猎，打下更坚实的基础；又隐隐期待，这个总能带来惊喜的学生，能在某个特定方向上，走出一条令人惊叹的道路。

泡利（徐川）迎上赵教授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办公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蝉鸣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阳光在赵教授花白的头发上跳跃，在他深邃而睿智的眼眸中，映出点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