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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车到手新的旅途（第1页）

杨洋领头，踏入通往更下层的楼梯。应急灯在这里完全失效，只有虞丽手中不知何时催生的一株细藤尖端，散发出微弱的、带着草木清香的荧光，勉强照亮脚下几级台阶。空气更加潮湿阴冷，那股铁锈混合腐败的甜腥味愈发浓烈，几乎有了实质感，黏在皮肤上。

单婷婷走在杨洋侧后方，眼睛紧闭，眉头紧锁，全部心神都用在感知气流的微妙变化上。“下面……空气流动很乱，有不止一个通风口在喘气……不，不是喘气，是某种有节奏的、湿漉漉的抽动声……在左边通道深处。”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安。

袁姗姗搀扶着林璐紧跟在我和虞丽身后。林璐的状态很差，几乎是靠着袁姗姗半拖半拽在走，眼神空洞，对周围的黑暗和压抑充满了恐惧。袁姗姗则不同，尽管脸色依旧苍白，身体也因为长时间紧张和营养不良而虚弱，但她的一双眼睛在微光下却异常锐利，不断扫视着周围的环境——防火门的位置、墙上的管道标识、地面的痕迹。她对这里的熟悉，似乎并不仅仅停留在“知道车库大概方向”的层面。

“前面岔路，左转是通往装备库附属维修通道和部分内勤办公室，右转首接下到车库负二层。装甲运兵车和突击车通常停在负二层东侧的专用区域。”袁姗姗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冷静得不像一个刚从绝境中被救出的户籍警，“但右转通道尽头的防火门，是电子锁加机械锁，备用电源如果没覆盖到那里，或者门后结构损坏，可能打不开。左转绕维修通道，路程长，可能遇到……‘东西’，但尽头是一扇老旧的钢制手动门，常年上油保养，我知道怎么开。”

杨洋脚步略顿，回头看了袁姗姗一眼，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他显然在快速权衡。“走左边。尽量避免硬闯未知的电子门。”他的决定基于实战经验——在末世，越是精密的设备，越容易因为各种原因失效，反而是简单粗暴的结构更可靠。

我们转向左侧通道。这里的黑暗更加浓重，虞丽手中藤蔓的光芒只能照亮身前几米。两侧是灰扑扑的墙壁和紧闭的办公室门，有些门牌己经脱落。单婷婷的预警越来越频繁：“前面二十米，右侧第三个门后……有东西在动，很慢……像在摩擦地面。”“头顶通风管道……有拖拽的声音，很轻，但持续……”

气氛紧绷到极点。杨洋的斧头微微提起，我的墨色灵力在指尖无声萦绕，随时准备激射而出。

突然，前方右侧一扇标着“器材维修间”的门猛地从内部被撞得“哐”一声巨响，门板向内凹陷，灰尘簌簌落下。门上的小玻璃窗后面，一张扭曲腐败、眼睛只剩空洞的脸贴了上来，疯狂地撞击着玻璃，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闭嘴！”杨洋低喝一声，不等那东西破门而出，脚下发力，身形如猎豹般窜出，消防斧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劈碎了玻璃窗，斧刃余势不减，首接斩入了那丧尸的颅骨。沉闷的倒地声传来。

但这一下动静，似乎惊动了更多东西。两侧的门后，隐约传来抓挠声和低吼。头顶通风管道的拖拽声也变得急促。

“快走！不要纠缠！”我低声道，墨色灵力迅速外放，形成一个稀薄的弧形屏障护住后方，同时感知着周围的生命（或者说非生命）能量波动，准备随时点杀靠近的威胁。

袁姗姗几乎是把林璐抱起来往前冲，她对这里地形的熟悉此刻发挥了作用，虽然气喘吁吁，但步伐和方向毫无迟疑。虞丽一边维持着照明藤蔓，一边快速从随身的布包里摸出两片巴掌大小、颜色翠绿得有些异常的叶子，塞给袁姗姗和林璐：“快，嚼碎了咽下去！能恢复点力气！”

这是她在天台培育的进化蔬菜叶子，蕴含着微弱的木系灵气，对普通人有一定的提神、缓解疲劳、轻微恢复体力的效果，远不如首接灵力洗练，但胜在方便及时。

袁姗姗没有丝毫犹豫，接过叶子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就吞了下去。林璐在虞丽的催促下也照做了。很快，两人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似乎顺畅了些，林璐的眼神也恢复了一点焦距。

队伍在黑暗和潜在威胁的追赶下狂奔。终于，在拐过一个弯后，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钢制大门，门上用褪色的红漆写着“维修通道-车库东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