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打算如何回复?”她问。
萧执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有风吹过,海棠花瓣飘落,落在窗台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粉雪。
“朕……准了。”萧执最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李德全,传朕口谕:萧夜肃清余孽有功,既往不咎。赐黄金千两,良田百亩,准其携苏月儿隐姓埋名,安度余生。另……”
他顿了顿:“传令各地官府,不得追查二人下落,不得打扰二人生活。”
“奴才遵旨。”李德全躬身退下。
殿内又只剩下萧执和苏锦两人。
棋盘上那局棋还没下完,黑子白子纠缠在一起,像极了这几个月来的种种纠葛。
“陛下,”苏锦轻声说,“您做得很好。”
萧执苦笑:“很好?朕放走了最忌惮的兄弟,还给了他钱和田,让他带着心爱的女人去过逍遥日子……这在旁人看来,恐怕不是‘很好’,是‘很傻’。”
“但这是对的。”苏锦说,“而且,萧夜没有辜负您的信任。他本可以一走了之,却为了北疆安宁折返。这说明……他心里还有忠义,还有责任。”
萧执看着苏锦:“这也是你教朕的——信任,有时候比控制更有力量。”
“是陛下自己学会了。”苏锦微笑,“臣妾只是……在旁边看着。”
萧执伸手,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苏锦没有抽回。
“苏锦,”萧执说,“他们走了,朕身边……就只剩下你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很重。
重到苏锦的心猛地一缩。
她看着萧执,看着这个曾经坐拥天下却一无所有的皇帝,看着这个终于学会放手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疼惜。
“陛下,”她反握住他的手,“臣妾在。”
“会一首在吗?”
苏锦沉默了。
这个问题,她现在还不能给出绝对的答案。
但……
“至少,”她缓缓说,“在陛下成为真正的明君之前,臣妾都会在。”
萧执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他说,“那朕就努力,早日成为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