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被自己打入冷宫三年的女人,竟然能和他对弈,还能让他感到一丝……乐趣。
棋至中盘,黑子优势明显。
苏锦知道,是时候了。
她落下一颗白子——这一手看似是垂死挣扎,实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如果萧执应对得当,白子将彻底溃败。如果他应对失误……
萧执看着那颗白子,皱眉思考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落下一颗黑子。
正确的一手。
白子的最后一线生机,被掐断了。
苏锦看着棋盘,轻轻叹了口气。
“陛下赢了。”
她放下手中剩余的白子,表示认输。
萧执看着棋盘,没有立刻说话。
他赢了,但赢得并不轻松。这个女人的棋,看似温和,实则绵里藏针。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掉进她的陷阱。
“你的棋,跟谁学的?”他问。
“自己看书学的。”苏锦说,“冷宫里没别的,只有几本旧棋谱,翻来覆去地看。”
“哪本棋谱?”
“《玄玄棋经》,《忘忧清乐集》,还有一些杂记。”苏锦随口说了几本这个时代常见的棋谱——这是她从原主记忆里翻出来的,原主确实有这些书,虽然早就被翻烂了。
萧执点点头:“看出来了。你的棋风有古意,但又不拘泥古法。”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棋盘上:“这局‘破镜局’,是你自己摆的?”
“从一本残谱上看到的。”苏锦说,“觉得有意思,就记下来了。”
“残谱叫什么?”
“不记得了。”苏锦摇头,“冷宫书少,很多书连封皮都没了。”
萧执不再追问。
他看着棋盘上那道裂痕,忽然伸手,指尖划过那道深深的伤口。
木质粗糙,裂痕边缘有细小的木刺。
“破镜难圆。”他低声重复苏锦刚才的话,“但裂痕中,仍有光可循……这光,怎么寻?”
苏锦心里一动。
他问到了核心。
她抬起手,指着棋盘上白子的几处落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看似绝境,但如果黑子在这几步中有任何失误,白子就有七步连环的反击机会。七步之后,局势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