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通过指挥中心穹顶的模拟天窗系统,柔和地洒在“火种”基地宽敞明亮的食堂里。
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的香气和浓郁的肉汤味道,与外界那充斥着血腥与腐臭的末日景象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鲜明对比。新加入的幸存者们,尤其是那些来自市一院的医护人员脸上依旧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们端着盛满了食物的餐盘,坐在整洁的桌椅前,许多人吃着吃着,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这里有干净的水,有热腾腾的食物,有安全的住所,还有同类友善的微笑。这些在灾难前不值一提的东西如今却成了最奢侈的希望。
刘季同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蔬菜汤,看着身边那个被老王救下的年轻护士,正小口地吃着一块午餐肉,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安稳神情。他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刘医生。”
一个熟悉而洪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刘季同回头,看到士官长老王正端着一个装得像小山一样的餐盘,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看上去精神矍铄,除了行动间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外,几乎看不出数日前才受过足以致命的重伤。
“老王,你的身体……”刘季同关切地问。
“好得不能再好了!”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他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医疗舱那玩意儿,真是神了!我感觉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他目光扫过食堂,最终落在不远处正与几名技术军官讨论着什么的孙屹川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敬佩与狂热。“咱们头儿真是天选之人。没他咱们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儿喂丧尸呢。”
刘季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个地下堡垒,以及这里所展现出的一切都围绕着那个年仅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他就像一个深不可测的谜团,总能在最绝望的时候拿出颠覆所有人想象的底牌。
孙屹川结束了与军官的谈话,缓步走到食堂的观察窗前。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他能看到训练场上,新一批的士兵正在老兵的带领下,进行着艰苦的格斗训练;远处巨大的地下工厂里,机械臂挥舞,火花西溅,一条条生产线正在有条不紊地运作,将资源转化为保卫生命的武器与装备。
基地的生活正在步入正轨。
救援回来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极大地补充了基地的人才库,生产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三十。而刘季同和他带来的整个医疗团队,更是让基地的医疗水平实现了质的飞跃。现在,“火种”基地不仅拥有了处理一切战伤的能力,更拥有了一批宝贵的对病毒和末日医学有着第一手研究经验的专家。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孙屹川的心中,没有丝毫松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固若金汤的堡垒只是一个暂时的避风港。那个悬在全人类头顶的名为“共生孢子”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依旧高悬。不找到它的根源不破解它的控制机制,人类就永无宁日。
他转身,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在和老王交谈的刘季同,以及另一边正独自一人坐在角落,一边小口吃饭,一边飞速操作着面前战术平板电脑的一名年轻女军官。
那名女军官名叫陈静,是孙屹川一手提拔起来的情报部部长。拥有着如超级计算机般冷静缜密的大脑。在“火种”基地,她是除了雅典娜之外最懂数据的人。
孙屹川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被动防御的阶段己经过去,是时候主动出击去触碰这个末日最核心的秘密了。
当天下午,基地最深处,戒备等级最高的P4级生物实验室内。
刺眼的无影灯下,冰冷的不锈钢解剖台上,躺着一具刚刚被特战队从外部巡逻区捕获的“样本”——一名被感染的变异者。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样本的西肢被坚固的合金镣铐锁死,头部也被特制的装置牢牢固定。
孙屹川、刘季同、陈静三人,穿着厚重的正压防护服,站在解剖台前。实验室的玻璃墙外是基地的中央控制室,雅典娜正在通过无处不在的传感器,监控着实验的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