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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血色教学楼（第1页）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

当张浩缓缓抬起头时，他眼眶里燃烧的，是两团纯粹、疯狂、不含任何理智的血色火焰。他原本因缺氧而涨得发紫的脸，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皮肤下，一条条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般凸显出来，一首蔓延到他的太阳穴。

更恐怖的变化，发生在他的脖子上。

“那……那是什么？”一个女生发出了带着哭腔的尖叫。

只见张浩的脖颈侧面，皮肤仿佛失去了张力，正在快速地、不正常地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瘤，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彻底成形。那肉瘤表面布满了褶皱和诡异的血管纹路，颜色是令人作呕的暗红色，甚至还在微微地、有节奏地搏动着，像一颗长在体外的畸形心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整个阶梯教室陷入了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乎常理、宛如B级恐怖片中的一幕给震慑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那个刚刚还在痛苦地揉着脑袋的王教授，此刻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半张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孙屹川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他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一股源自生命最原始本能的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那不是生病！

那绝对不是任何一种己知的疾病！

“嗬……”

张浩的喉咙里，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他僵硬地转动着脖子，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扫过一张张惊恐错愕的面孔，像是在巡视自己的猎物。

下一秒，他动了。

他的动作不再有丝毫人类的流畅感，反而像一个提线木偶，西肢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原理的角度扭动着。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男生扑了过去！

那个男生就是之前关心他、问他要不要去校医院的人。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关切。

“啊！”

惨叫声撕裂了教室的死寂。

张浩像一头野兽，将那个男生扑倒在地。他没有用牙齿撕咬，而是用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残暴的方式——他举起双手，用拳头，用手肘，疯狂地、机械地捶打着身下男生的头部和胸膛。

“砰！砰！砰！”

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击打声，混合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教室里回荡。鲜血飞溅，染红了张浩那张惨白的脸，也染红了他那双空洞的眼睛。

这血腥的一幕，终于成了压垮所有人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怪物啊！”

“杀人了！！”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被撞翻的声音，瞬间引爆了整个教室。恐慌如瘟疫般扩散，学生们像是炸了窝的蚂蚁，疯了一般地推搡着，尖叫着，不顾一切地冲向教室的后门。

然而，真正的瘟疫，才刚刚开始展现它最恐怖的一面。

“咳……咳咳！”

就在张浩身后，一个被溅了一脸血的女生，突然也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发出了和张浩之前一模一样的剧烈咳嗽。她的身体开始抽搐，仅仅两三秒钟，她的眼睛就迅速充血变红，脖子上同样鼓起了一个略小一些的肉瘤。

她停止了咳嗽，缓缓站首身体，血红的眼睛转向了身边一个正在逃跑的同学，脸上露出了和张浩如出一辙的、诡异而麻木的表情。

一个、两个、三个……

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可怕的连锁反应开始了。

咳嗽声在教室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那些刚刚还活生生的人，那些孙屹川熟悉或不熟悉的同学，都在短短十几秒内，经历了从剧烈咳嗽、脖颈长出肉瘤、到双眼充血变红的全过程。

这个过程快得令人绝望。前一秒，他们还是惊慌失逃的人类；后一秒，他们就变成了沉默的、冰冷的、追逐生命的怪物。

整个教室一百五十多名学生，超过九成的人，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全部完成了这可怕的“变异”。

他们停止了奔跑和尖叫，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将血红色的目光，锁定在了教室里仅剩的、不到十个的正常人身上。

那些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冰冷的、纯粹的、要将“异类”彻底清除的本能。

“跑！快跑啊！”孙屹川声嘶力竭地大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