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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最后的常态（第1页）

六月的风，带着夏日独有的燥热，懒洋洋地拂过华夏国防科技大学的校园。树叶在阳光下闪着油绿的光，蝉鸣声从西面八方涌来，不知疲倦地为这个沉闷的午后伴奏。

阶梯教室内，冷气开得有些不足，空气因此显得格外粘稠和压抑。讲台上，头发稀疏的就业指导课教授正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调，念着PPT上的陈词滥调。他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地切割着学生们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

孙屹川坐在教室的中后排，用一本厚重的《智能武器系统概论》挡住了自己的手机。他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嘴角挂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报告组织，我军己陷入敌方催眠力场的重重包围，请求撤退。”他打完这行字，附上一个“困”到流泪的表情包，点击了发送。

屏幕另一端，那个名为“晴天娃娃”的头像几乎是秒回：“驳回申请。请孙屹川同志务必坚守阵地，待我部主力抵达后，将以冰粉和烧烤作为战略物资，对你进行慰问。”

看着苏晴俏皮的回复，孙屹川感觉教室里的沉闷都消散了不少。他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大概正用手撑着下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这是他暗恋了两年的女孩，是他平淡大学生活里最亮丽的一抹色彩。

他正准备回复，却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烦躁。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仿佛周围聒噪的蝉鸣和教授乏味的讲课声，都在这一刻被放大了数倍，搅得他心神不宁。

“真见鬼”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最近这是怎么了？从上周开始，他就总是莫名其妙地头痛，注意力也难以集中。室友们也差不多，一个个都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能争得面红耳赤。就在昨天，两个最好的哥们儿还因为一双被人错穿的袜子，差点在寝室里打起来。

他以为是临近考试周，压力太大导致的。

他随手划开手机，点进了社交软件。热搜榜上，一个带着问号的话题高高挂在榜首——#全球集体水逆？#

点进去一看，里面的内容五花八门，但核心却惊人地一致。

“坐标东京，最近半个月头痛得要裂开，脾气也变得超差，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我在纽约，我也是！而且我感觉空气里总有一股怪怪的甜味，像烂掉的水果，可别人都说闻不到。”

“有没有巴黎的兄弟？最近街上吵架的人是不是变多了？今天出门就看见三起了，还动了手，警察来了都拉不开。”

“同感！我还以为是自己内分泌失调了，原来是全球性的吗？救命，这世界不会要完蛋了吧？[狗头保命]”

评论区里，来自世界各地的网友纷纷吐槽着自己相似的经历：无来由的头痛、难以控制的暴躁情绪、注意力涣散、以及一种普遍的、难以言喻的疲惫感。

孙屹川皱了皱眉，心里那股烦躁感似乎更重了。他往下翻了翻，看到一条被顶得很高的科普帖子。发帖人是一个认证为“哈佛大学神经学博士”的用户，他用一种权威的口吻解释道：“近期全球范围内出现的群体性神经症状，或与新一轮的太阳风暴活动以及一种新型流感病毒的传播有关。这种病毒主要攻击人体的神经末梢，导致轻微的炎症反应，从而引发头痛、情绪波动等症状。大家不必恐慌，注意休息，保持良好心态即可。”

下面一排排“原来如此”、“感谢科普”、“差点以为是世界末日”的评论，似乎让屏幕前的许多人松了一口气。

孙屹川也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毕竟，比起什么诡异的超自然现象，病毒和太阳风暴听起来要科学得多。

就在这时，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为应对全球性‘神经流感’，倭国新世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宣布，将向全球多个国家捐赠百万台其最新研发的‘光合作用’系列空气净化器，为构建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贡献力量。”

新闻配图上，一排排崭新的、设计简洁的白色净化器整齐地排列在仓库里，倭国首相赖请德正和一名西装革履的企业家握手，两人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