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澈发现自己是全球唯一未被清除共情记忆的人。
不是他抵抗成功,
不是他藏得深,
是系统漏删了他——
因他的记忆太乱:
“风声像和弦,但走调”
“云停了0。7秒,但可能眼花”
“第十八根草比十七根美,但说不清为什么”
系统日志标记:
【数据无效,跳过清除】
他站在断桥残墩,
手里握着空药瓶——
曾装风,如今空了。
一个人记得,
算记得吗?
上午九点,他走向洗衣角。
朵朵在晾床单,动作标准,节奏均匀。
“云今天走得真快。”她说。
“不,”澈轻声,“它刚才停了0。7秒。”
朵朵笑:“你又记错了。云怎么会停?”
她拧干最后一角,
水滴落,
整点,无误差。
澈没争辩。
他知道,
有些真相,因无人需要而沉重。
而在社区广场,
校准钟表滴答作响,
快17秒的旧伤己被修复,
时间“正确”如初。
中午十二点,公交站长椅。
林端来一碗汤,放好,转身就走。
澈叫住他:“汤滴落地,会有回响。”